薑晚走了之後,溫以寧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腦子裏全是她剛才的話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出事了,我怎麽辦?”
她當然想過。
可她更怕的是,薑晚因為自己被卷進來。
那個人那麽危險,她不能讓薑晚冒險。
門響了。
她回過神。
顧西洲走進來。
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,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還在想薑晚的話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,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她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”她頓了頓,“以後不許再瞞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是對的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也這麽覺得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她是你最好的朋友,有權知道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,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知道,有兩個人都在乎她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身邊是空的。
她下樓,廚房裏傳來香味。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笑了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今天做什麽?”
他側身,讓她看。
鍋裏是她愛吃的番茄雞蛋麵。
她笑了。
“又是這個。”
他關了火,轉過身。
“你不是愛吃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愛吃。”
他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她笑了。
吃完早餐,他要去公司。
她送到門口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,我今天再過來一趟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?”
薑晚回:“有話跟你說。”
她回:“好。”
下午兩點,薑晚到了。
這次她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,但眼睛裏還是有點認真。
她在沙發上坐下,看著溫以寧。
“寧寧,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問。”
薑晚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他把你當什麽?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什麽?”
薑晚認真地說。
“顧西洲。”她說,“他把你當什麽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女朋友。”她說,“他說的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隻是女朋友?”
溫以寧不懂了。
“什麽意思?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寧寧,你有沒有想過,”她說,“他以後打算怎麽辦?”
溫以寧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他說過,”她頓了頓,“要和我一直在一起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結婚呢?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結婚?
她從來沒想過這個。
薑晚繼續說。
“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了,他有沒有提過以後的事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提過。”她說,“說過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具體呢?結婚、生孩子、以後的日子,他說過嗎?”
溫以寧沉默了。
好像……沒有。
薑晚看著她沉默的樣子,歎了口氣。
“寧寧,我不是要逼你。”她說,“我隻是擔心你。”
溫以寧抬起頭。
“擔心什麽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擔心你付出太多,”她說,“到頭來什麽都沒有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紅了。
“他不會的。”
薑晚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他不會。”她說,“可我想聽他說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?”
薑晚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說他要娶你。”她說,“說要和你過一輩子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寧寧,你值得被認真對待。”她說,“不是隨便說說的那種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你問過他嗎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問?”
溫以寧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。
她從來沒想過要問。
因為她相信他。
相信他說的一直在一起,就是真的會一直在一起。
可薑晚說得對。
她值得被認真對待。
那天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他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怎麽了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薑晚今天又來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問我,”她頓了頓,“你把我當什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你怎麽說的?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女朋友。”她說,“你說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然後呢?”
她頓了頓。
“她問,”她說,“以後呢?結婚呢?”
他沉默了。
她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,你以後打算怎麽辦?”
他看著她,很久沒說話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結婚嗎?”
她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,眼睛裏全是認真。
“我想。”他說,“一直在想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等這件事處理完,我們就結婚。”
她看著他,哭了。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,“醜。”
她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傻瓜。”他說,“謝什麽?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謝謝你認真對我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薑晚說得對。
她值得被認真對待。
而他,就是那個認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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