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溫以寧正坐在客廳裏看書,門鈴突然響了。
她愣了一下,站起來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薑晚。
臉色很不好看。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薑晚?你怎麽來了?”
薑晚沒說話,直接走進來。
在客廳裏站定,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寧寧,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溫以寧被她嚴肅的表情嚇到了。
“什麽事?”
薑晚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周建國的事,你是不是一直瞞著我?”
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薑晚,我……”
“別騙我。”薑晚打斷她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溫以寧沉默了。
薑晚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“寧寧,我們認識多少年了?”
溫以寧低著頭。
“八年了。”
薑晚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八年了,你有什麽事瞞過我嗎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薑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這次呢?為什麽瞞著我?”
溫以寧抬起頭,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她頓了頓,“怕你擔心。”
薑晚愣住了。
然後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怕我擔心?”她的聲音提高了,“寧寧,你有沒有想過,我更怕的是你出事?”
溫以寧的眼眶也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這兩天怎麽過的嗎?”薑晚說,“我上網查那個人的名字,查不到。我問朋友,沒人知道。我睡不著覺,吃不下飯,就擔心你一個人在這兒會不會有危險。”
她說著,眼淚一直流。
“今天我終於忍不住了,跑過來找你。結果你告訴我,你瞞著我是怕我擔心?”
溫以寧走過去,想抱她。
薑晚推開她。
“你別碰我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薑晚看著她。
“寧寧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出事了,我怎麽辦?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薑晚看著她哭,自己也哭得更厲害了。
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客廳裏,麵對麵流眼淚。
過了很久,薑晚終於走過來,抱住了她。
“你這個傻子。”她哭著說,“以後不許再瞞我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個人抱著哭了一會兒,終於平靜下來。
薑晚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說吧,到底怎麽回事?”
溫以寧把這段時間的事,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周建國的事,那封信的事,倉庫救人的事,還有現在還在追查的事。
薑晚聽著,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所以,那個人還沒抓到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你怎麽辦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等他。”她說,“他說會處理好的。”
薑晚看著她,眼睛裏有一點心疼。
“寧寧,你真的不怕嗎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怕。”她說,“但他在,就不那麽怕了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,我算是服了你了。”
她站起來。
“我走了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這麽快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我就是來看看你,確認你沒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既然你沒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溫以寧站起來,送她到門口。
薑晚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她說,“不管多晚,都打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薑晚伸手,抱了抱她。
然後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心裏又酸又暖。
有薑晚這樣的朋友,真好。
那天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他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怎麽了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薑晚今天來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生氣了。”她說,“因為我瞞著她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她說,以後不許再瞞她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是個好朋友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最好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有事我們一起麵對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不管發生什麽,都有他在,有薑晚在。
她不是一個人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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