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走後,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夜色發了很久的呆。
顧西洲走過來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外麵涼,進去吧。”
她回過神,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
轉身進屋,她坐在沙發上,腦子裏還想著薑晚剛才說的話。
“寧寧,你住在這裏,習慣嗎?”
她當時笑著點頭,說習慣。
可現在想想,好像不隻是習慣。
是喜歡。
喜歡這裏有他,喜歡每天給他煮麵,喜歡看他站在廚房門口的樣子。
喜歡這裏的一切。
顧西洲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想什麽呢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在想薑晚的話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問我,”她頓了頓,“住在這裏習慣嗎?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習慣。”她說,“但其實不止是習慣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是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是喜歡。”她說,“喜歡這裏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聽到你這麽說,我很高興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為什麽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這裏也是你的家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家。
這個詞,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了。
爸媽走後,她和弟弟住的那個小房子,隻能叫住處,不能叫家。
後來弟弟住院,她一個人,更是沒有家的感覺。
可現在,他說,這裏也是你的家。
“顧西洲。”她開口,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謝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給我一個家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,他們聊了很久。
聊薑晚的話,聊家的感覺,聊以後。
她問他,以後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裏嗎?
他說,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。
她笑了。
那如果我想住海邊呢?
他說,那就買海邊的房子。
她笑得更開心了。
那如果我想住山上呢?
他說,那就買山上的房子。
她看著他。
“那要是我想住的地方太多呢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就都買。”
她笑出了聲。
“顧西洲,你太誇張了。”
他看著她笑的樣子,也笑了。
“不誇張。”他說,“你開心就行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開心。”她說,“有你在,就很開心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身邊是空的。
她下樓,廚房裏傳來香味。
她走過去,站在廚房門口。
顧西洲正在煎蛋,動作很熟練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剛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會,煮個麵都煮不好。
現在呢?
現在他能做一桌子菜了。
都是為了她。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今天做什麽?”
他側身,讓她看。
鍋裏有煎蛋,旁邊有烤麵包,還有熱牛奶。
她笑了。
“又是這麽多。”
他關了火,轉過身。
“不多。”他說,“你多吃點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每天都給你做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吃完早餐,他要去公司。
她送到門口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客廳裏很安靜,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這個她住了很久的地方。
這裏,現在是她的家了。
有他,有她,有他們一起的日子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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