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進門之後,先在客廳裏轉了一圈。
“哇,寧寧,你這地方真大。”她東看看西看看,“這沙發,這落地窗,這燈……”
溫以寧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能不能淡定一點?”
薑晚回過頭,瞪她一眼。
“淡定?你讓我怎麽淡定?你住在這種地方,讓我一個住出租屋的人怎麽淡定?”
溫以寧笑著拉她坐下。
“行了行了,別轉了,坐吧。”
薑晚在她旁邊坐下,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你家那位呢?”
溫以寧的笑容淡了淡。
“出去了。”她說,“處理事情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就是那個周建國的事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問。
“危險嗎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他說不危險。”她頓了頓,“可我不信。”
薑晚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怎麽辦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等。”她說,“等他回來。”
薑晚看著她,眼睛裏有一點心疼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變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上次也這麽說。”
薑晚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她說,“以前你遇到事,會慌,會哭,會不知道怎麽辦。”
“現在呢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現在,”她說,“你會等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等?
薑晚繼續說。
“你知道他會回來,所以你願意等。”
溫以寧聽著,眼眶有點熱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煽情。”她說,“我餓了,你家有什麽吃的?”
溫以寧站起來。
“我去給你煮麵。”
薑晚跟著她走進廚房。
看著她開火、燒水、切菜、下麵條。
動作很熟練,很自然。
薑晚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現在做飯的樣子,真好看。”
溫以寧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吃錯藥了?”
薑晚笑了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她說,“以前你做飯,總是急急忙忙的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哪裏不一樣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現在你做飯,”她說,“像是在享受。”
溫以寧看著鍋裏的麵。
熱氣騰騰的,翻滾著。
她好像真的在享受。
享受給他煮麵的時光。
雖然他現在不在。
麵煮好了,她盛了一碗,端到餐桌上。
薑晚坐下,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!”她眼睛亮了,“寧寧,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是他教的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他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他教我煮麵,教我做飯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他還會做飯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會。”她說,“做得比我還好。”
薑晚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,“他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餐。”
薑晚沉默了。
然後她歎了口氣。
“寧寧,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係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可能是吧。”
吃完麵,兩個人回到客廳。
薑晚靠在沙發上,溫以寧靠在她旁邊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,照進來,暖暖的。
很安靜。
薑晚忽然開口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害怕嗎?”
溫以寧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點點頭。
“怕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怕什麽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怕他出事。”她說,“怕那個人對他不利。”
薑晚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怎麽還這麽淡定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他讓我等他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個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他說等他回來,我就等。”
薑晚看著她,很久沒說話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寧寧,你真的變了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變強了。”她說。
溫以寧靠在她肩上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今天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謝什麽,我是你閨蜜。”
溫以寧閉上眼睛。
有薑晚在,好像沒那麽怕了。
那天下午,她們聊了很多。
聊大學時候的事,聊工作,聊以後。
薑晚說她想換工作,溫以寧給她出主意。
溫以寧說她想繼續學建築設計,薑晚舉雙手支援。
聊著聊著,天黑了。
溫以寧看了看手機。
沒有訊息。
顧西洲還沒回來。
她有點擔心。
薑晚看著她的表情。
“還沒訊息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要不你打個電話?”
溫以寧猶豫了一下。
然後她撥了過去。
響了很久,沒人接。
她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她的心開始慌了。
薑晚握住她的手。
“別怕,”她說,“可能是在忙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可手心全是汗。
又等了半小時,手機終於響了。
是顧西洲打來的。
她立刻接起來。
“顧西洲!”
他的聲音傳來,有點疲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你在哪兒?”她問,“怎麽不接電話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在路上。”他說,“快到家了。”
她鬆了一口氣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掛了電話,她看向薑晚。
“他說快到家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看吧,我說沒事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二十分鍾後,門響了。
她跑過去,開啟門。
顧西洲站在門口。
臉色有點疲憊,但眼睛是亮的。
看到她,他笑了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她撲進他懷裏。
抱著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把她抱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薑晚站在客廳裏,看著他們。
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我麵前秀恩愛了。”
顧西洲抬起頭,看到她。
“薑晚來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,她來看我。”
他鬆開溫以寧,走到薑晚麵前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?”
他看著她。
“謝謝你陪她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不用謝,她是我閨蜜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以後有事,隨時找我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,記住了。”
那天晚上,三個人一起吃了飯。
顧西洲做的,薑晚吃的,溫以寧在旁邊看著。
薑晚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顧先生,你手藝真好。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叫我西洲就行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好,西洲。”
吃完飯,薑晚說要回去了。
溫以寧送她到門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放心吧。”她看著溫以寧,“你們倆,好好的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好。”
薑晚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夜色裏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,“但她該回去了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以後常讓她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轉身進屋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不管發生什麽,有他在,有薑晚在,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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