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溫以寧的手機又響了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，我下週再去看你啊。”
她笑了，正準備回複，下一條訊息進來了。
“不過有個事兒想跟你說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事？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發來一條語音。
溫以寧點開，薑晚的聲音有點猶豫。
“寧寧，我最近聽說了一些事，關於那個周建國的。”
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顧西洲，他正在看書，沒注意她。
她打字回複。
“什麽事？”
薑晚又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我有個同事，她老公是公安局的。說最近在追查一個案子，跟周建國有關。好像還沒抓到他。”
溫以寧的手抖了一下。
還沒抓到？
顧西洲不是說已經抓到了嗎？
她看向他。
他還在看書，表情平靜。
她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“寧寧？你在嗎？”
薑晚的訊息又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回複。
“我在。”
薑晚說。
“我就是想提醒你，小心點。那個人還沒落網，你們別大意。”
溫以寧握緊手機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看向顧西洲。
“顧西洲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嗯？”
她看著他。
“周建國，”她頓了頓，“真的抓到了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放下書。
“怎麽突然問這個？”
她看著他。
“薑晚剛纔跟我說，”她說，“她同事的老公在公安局，說還沒抓到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顧西洲，”她又問了一遍，“真的抓到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，眼睛裏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沒有。”
她的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那你為什麽……”
“不想讓你擔心。”他說，“不想讓你一直懸著心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，“騙了你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，哭了。
不是因為生氣，是因為害怕。
害怕那個人還在外麵，害怕他會出事，害怕那些危險根本沒有過去。
他抱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，“我會保護好你的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那薑晚呢？”她說，“她下週要過來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如果那個人還在外麵，”她說，“她來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讓她別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告訴她，暫時別來。”他說，“等事情解決了再來。”
她的心揪緊了。
“那她一個人在家……”
“她在家安全。”他說，“那些人目標是我們，不會動她。”
她聽著他的話，心裏又疼又怕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薑晚發訊息。
“晚晚，下週別來了。”
薑晚秒回。
“為什麽？”
她猶豫了一下。
然後打字。
“事情還沒解決。等解決了再告訴你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寧寧，你是不是有危險？”
她聽著薑晚的聲音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她回複。
“沒有，你別擔心。就是最近有點亂，等安穩了再讓你來。”
薑晚又沉默了。
然後她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個字，心裏酸酸的。
她知道薑晚一定很擔心。
可她不能讓她來。
不能讓她冒險。
顧西洲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，“又讓你擔心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她說，“是那個人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怪我嗎？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怪。”她說，“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一直沒睡著。
腦子裏全是薑晚的話，顧西洲的話，還有那個還沒被抓到的周建國。
她翻了個身，看著身邊的人。
他也沒睡。
正看著她。
“睡不著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別想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說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不許再騙我。”她說，“不管什麽事，都要告訴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還有，”她說，“一定要小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可她心裏很暗。
那個人還沒抓到。
危險還沒過去。
薑晚不能來。
她隻能等。
等他處理好一切。
等他平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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