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溫以寧是被手機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！起床沒？我今天下午過去，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今天下午？
她看了一眼日期。
週六。
薑晚真的要來了。
她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身邊已經空了，顧西洲早就起床了。
她回了一條。
“起了。你幾點到？”
薑晚秒回。
“三點左右吧。你家那位在家嗎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在，他說請你們吃飯。”
薑晚發來一串哈哈哈。
“行，那我得好好打扮一下。”
溫以寧放下手機，下床。
下樓，廚房裏飄來香味。
顧西洲站在灶台前，正在煎蛋。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醒了？”他沒回頭，聲音裏帶著笑意。
“嗯。”她把臉貼在他背上，“薑晚下午三點來。”
他關了火，轉過身。
“那正好，我訂了餐廳，五點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訂好了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一家很安靜的餐廳，適合聊天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謝謝你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謝什麽？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謝謝你這麽用心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應該的。”
吃完早餐，她開始收拾屋子。
其實屋子挺幹淨的，但她還是忍不住擦擦這兒，擺擺那兒。
顧西洲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忙來忙去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緊張什麽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沒緊張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擦了三遍茶幾了。”
她低頭一看。
還真是。
她臉紅了。
“我就是想讓她覺得，我們這兒挺好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不用收拾。”他說，“已經很好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她會喜歡的。”
她笑了。
下午兩點半，溫以寧開始坐立不安。
一會兒看看窗外，一會兒看看手機，一會兒問顧西洲。
“你說她會不會找不到路？”
“不會，有導航。”
“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們這兒太遠？”
“不遠，打車二十分鍾。”
“你說她會不會……”
他伸手，捂住她的嘴。
“溫以寧。”
她眨眨眼。
他鬆開手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說，“她是你最好的朋友，又不是外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三點整，門鈴響了。
溫以寧跑過去開門。
薑晚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漂亮的連衣裙，化著精緻的妝。
看到她，薑晚笑了。
“寧寧！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抱完了，薑晚往裏看。
“你家那位呢？”
溫以寧側身。
顧西洲從客廳走過來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你好。”他說，“歡迎。”
薑晚看著他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顧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
顧西洲也笑了。
“叫我西洲就行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好，西洲。”
三個人進了客廳。
薑晚四處看了看。
“哇，你們這兒真大。”她說，“比我想象的還大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坐吧，喝什麽？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別忙了，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顧西洲坐在另一邊。
溫以寧挨著薑晚坐。
薑晚看看她，又看看顧西洲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你們倆，”她說，“還挺配的。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她說，“你看他的眼神，和看別人不一樣。”
顧西洲看了溫以寧一眼。
溫以寧更紅了。
薑晚又看向顧西洲。
“顧先生，我能問你個問題嗎？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你問。”
薑晚看著他。
“你對寧寧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沒理她，繼續看著顧西洲。
顧西洲也看著她。
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是。”
一個字。
但很重。
薑晚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也沒躲。
過了幾秒，薑晚笑了。
“行，我信你。”
她看向溫以寧。
“寧寧，你找了個好男人。”
溫以寧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伸手，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別煽情。”她說，“我餓了，什麽時候吃飯？”
顧西洲站起來。
“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三個人出了門。
車上，薑晚和溫以寧坐在後座，嘰嘰喳喳聊個不停。
顧西洲在前麵開車，偶爾從後視鏡看她們一眼。
嘴角一直翹著。
到了餐廳，環境很好，很安靜。
服務員帶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。
三個人坐下。
薑晚看著選單。
“哇，這地方不便宜吧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他訂的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薑晚看了顧西洲一眼。
“顧先生，破費了。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應該的。”
點完菜，薑晚忽然問。
“顧先生，你以後打算怎麽辦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怎麽辦？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結婚啊。”她說，“你們在一起也這麽久了，不打算結婚嗎？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顧西洲放下杯子，看著溫以寧。
溫以寧被他看得更紅了。
薑晚在旁邊笑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問了。”她說，“你們自己商量。”
菜上來了，三個人開始吃飯。
薑晚吃得開心，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這魚好吃。”
“這蝦也好吃。”
“這地方真不錯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，心裏暖暖的。
有薑晚在，氣氛總是很好。
吃完飯，顧西洲去結賬。
薑晚拉著溫以寧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？”
薑晚看著她，認真地說。
“他很好。”她說，“你選對了。”
溫以寧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別哭。”她說，“我就跟你說一聲，我放心了。”
溫以寧抱住她。
“謝謝你。”
薑晚拍拍她的背。
“謝什麽，咱倆誰跟誰。”
那天晚上，送走薑晚，溫以寧和顧西洲回到家。
她靠在沙發上，想著薑晚的話。
“他很好，你選對了。”
顧西洲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在想薑晚的話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她說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很好，我選對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說的對。”
她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讓她常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薑晚真的放心了。
她也放心了。
因為他們都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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