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,溫以寧醒來的時候,發現顧西洲已經起床了。
她躺在床上,聽見樓下有動靜。
廚房裏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,還有他偶爾低聲哼歌的聲音。
她笑了。
這個男人,現在越來越會做飯了。
賴了一會兒床,她起來洗漱,下樓。
廚房裏,顧西洲正把煎蛋裝盤。
看到她,他笑了。
“醒了?”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嗯。”
他把火關了,轉過身。
“正好,早餐好了。”
她看著餐桌上的早餐。
煎蛋、培根、烤麵包,還有一杯熱牛奶。
“今天怎麽這麽豐盛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今天沒什麽事,可以多陪你一會兒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吃完飯,”他說,“我們出去走走吧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去哪兒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隨便走走。”他說,“去公園,去湖邊,去哪兒都行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吃完早餐,他們換了衣服,出門。
秋天的天氣很好,陽光暖暖的,風涼涼的。
他牽著她的手,慢慢走著。
公園裏人不多,偶爾有幾個遛狗的老人,幾個跑步的年輕人。
她看著那些狗狗跑來跑去,忍不住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以後也養隻狗吧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喜歡狗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她說,“以前家裏太小,養不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以後養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你想養什麽都行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走了一會兒,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湖麵上有風,吹起層層漣漪。
很安靜,很舒服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會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我會讓這樣一直持續下去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以前我以為,我這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看著湖麵。
“一個人,過一輩子。”他說,“沒什麽期待,也沒什麽盼頭。”
她握緊他的手。
他轉過頭,看著她。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”他說,“現在每天醒來,都想著今天能和你一起做什麽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所以,”他說,“我會一直這樣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回到家。
她有點累,靠在沙發上不想動。
他去廚房倒水。
忽然,她聽見一聲悶響。
然後是玻璃碎掉的聲音。
她猛地坐起來。
“顧西洲?”
沒人回應。
她站起來,跑向廚房。
廚房裏,顧西洲蹲在地上,手按著額頭。
旁邊是碎掉的玻璃杯,水灑了一地。
她衝過去。
“怎麽了?”
他抬起頭。
額頭上有血,正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她的心揪緊了。
“顧西洲!”
他看著她,勉強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,“不小心滑了一下。”
她蹲下來,看著他。
“流這麽多血,怎麽可能沒事?”
她想扶他起來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溫以寧。”
她看著他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,“真的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“讓你擔心了。”
她扶著他,慢慢站起來。
“去醫院。”她說,“現在就去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用,小傷。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不行。”
他看著她,笑了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去了醫院。
醫生給他包紮了一下,說傷口不深,但要注意別感染。
她聽著,一直握著他的手。
從醫院出來,她一直沒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還在生氣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生氣。”她說,“就是害怕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“讓你害怕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以後小心點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,我沒事。”她說,“可你不知道,我聽到那聲悶響的時候,心裏有多怕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“溫以寧……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所以,”她說,“以後不許再說‘我沒事’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以後有事就說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這才對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不管發生什麽,她都會第一時間衝過去。
因為他在,她也必須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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