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溫以寧一個人在家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可她心裏卻有點空落落的。
顧西洲一早就出門了,說是要去處理最後那點事。
周建國的線索,終於有了眉目。
他說,順利的話,今晚就能解決。
她點點頭,什麽都沒問。
隻是在他出門的時候,抱了他很久。
此刻,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,發著呆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薑晚打來的。
她接起來。
“喂?”
“寧寧!”薑晚的聲音還是那麽活力四射,“幹嘛呢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在家。”
“一個人?”
“嗯。”
薑晚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呢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出去了。”她說,“處理點事。”
薑晚又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問。
“寧寧,你還好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啊。”
薑晚不信。
“你少來。”她說,“你說話的語氣,一聽就有事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真沒事。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寧寧,你騙得了別人,騙不了我。”她說,“咱倆認識多少年了?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。”
溫以寧被她逗笑了。
“薑晚,你能不能文雅點?”
薑晚也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她說,“快說,到底怎麽了?”
溫以寧猶豫了一下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最近是有點事。”她說,“但不是壞事。”
薑晚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“林若溪的事,”她說,“你知道吧?”
薑晚嗯了一聲。
“後來呢?”
溫以寧把這段時間的事,簡單說了一遍。
周建國的名字,那封信,倉庫救人,還有現在的追查。
薑晚聽著,一直沒插話。
等她說完了,薑晚才開口。
“所以現在那個周建國還在逃?”
溫以寧點點頭,雖然薑晚看不見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他在處理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說。
“寧寧,你害怕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害怕嗎?
說不怕是假的。
那個人那麽危險,做過那麽多壞事。
可她更怕的,是他出事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,“但我相信他。”
薑晚又沉默了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寧寧,你真的變了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變勇敢了。”她說,“變堅強了。”
溫以寧眼眶有點熱。
“晚晚……”
薑晚打斷她。
“別煽情。”她說,“我打電話就是想說,不管發生什麽事,你還有我。”
“要是他那邊搞不定,你隨時來找我。我這兒雖然小,但擠得下你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。”她說,“把眼淚留著等他回來再哭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手機。
心裏暖暖的。
有薑晚這樣的朋友,真好。
那天晚上,顧西洲回來得很晚。
她一直在客廳等著。
門響的時候,她站起來,走過去。
門開了,他站在門口。
臉色有點疲憊,但眼睛是亮的。
看到她,他笑了。
“怎麽還不睡?”
她走過去,抱住他。
“等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事情解決了。”他說,“周建國被抓了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威脅我們了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低頭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,“都過去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你知道嗎,”她說,“今天薑晚打電話來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”她頓了頓,“不管發生什麽事,我還有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是個好朋友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就像你一樣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有她,有我,你什麽都不用怕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那些危險的事,真的都過去了。
周建國被抓了,林若溪開始新生活了。
而她,有他,有薑晚,有弟弟。
有這麽多人愛著她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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