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後,溫以寧發現顧西洲變了。
不是變得沉默,而是變得……更加忙碌。
每天早出晚歸,有時候甚至不回來。
她問過一次,他說“在處理事情”。
然後就沒再解釋。
她也沒問。
因為她知道,他在處理什麽。
周建國。
那個名字,像一根刺,紮在他們心裏。
第七天的晚上,他又沒回來。
她一個人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可她心裏很暗。
手機一直握在手裏,等著它亮起來。
可它一直黑著。
淩晨兩點,她終於忍不住,給他打了電話。
響了很久,沒人接。
她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她的心開始慌了。
不會出事了吧?
她坐起來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腦子裏全是那些可怕的可能。
三點的時候,手機終於響了。
是顧西洲打來的。
她立刻接起來。
“顧西洲!”
他的聲音傳來,有點疲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你在哪兒?”她問,“怎麽不接電話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在外麵。”他說,“有點事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可他沒有。
隻是說。
“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她聽著他的話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他說,“早點睡。”
然後他掛了電話。
她握著手機,坐在黑暗裏,很久沒動。
他說沒事。
可他沒解釋。
他在哪兒,在幹什麽,為什麽不回來,什麽時候回來。
什麽都沒說。
她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。
顧西洲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,睡得很沉。
她看著他的臉,憔悴了很多,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青黑。
她伸手,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他沒醒。
她沒再動,就那樣看著他。
心裏又疼又酸。
他到底在經曆什麽?
為什麽不告訴她?
她不知道。
可她沒問。
中午的時候,他醒了。
看到她坐在床邊,他愣了一下。
“醒了多久了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多久。”
他坐起來,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“昨晚沒回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沒事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就不想問我去哪兒了?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想說嗎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搖搖頭。
“現在不想。”他說,“事情還沒處理完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那就不說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不生氣?”
她笑了。
“不生氣。”她說,“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你越是這樣,我越覺得對不起你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用說對不起。”她說,“我知道你在做什麽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在保護我們。”她說,“就夠了。”
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很緊。
那天下午,他又出門了。
臨走前,他在門口抱了她很久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他說。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心裏很平靜。
因為她知道,他在為他們的以後努力。
他沒解釋,可她懂。
這就是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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