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溪走後的第三天，溫以寧收到了一條簡訊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。
“我在雲南，這裏的天很藍，雲很白，風很舒服。不用擔心我。——若溪”
溫以寧看著那條簡訊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對著手機笑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把手機遞給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也笑了。
“她挺好的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她開始了新生活。”
他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你回她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回。”她說，“告訴她我們都好。”
她打字，回了一條。
“收到。照顧好自己，等你回來。——寧”
發完，她把手機放下。
顧西洲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開心了？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知道她平安，就放心了。”
他伸手，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“你真的很善良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什麽意思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她是我的過去，”他說，“你卻把她當朋友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她值得。”她說，“她不是壞人，她隻是被困住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她一個人在外麵，會不會孤單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說，“但她需要這段時光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也是。”
那天下午，溫以寧去看弟弟。
溫以安已經正式回學校上課了，週末纔回來。
她到他住的地方，幫他收拾房間。
溫以安在旁邊看書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若溪的事，解決了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姐，你什麽事都寫在臉上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解決了。”她說，“她走了，去雲南了。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姐，你不介意嗎？”
她看著他。
“介意什麽？”
溫以安想了想。
“她和他……”他沒說完。
她懂了。
她搖搖頭。
“不介意。”她說，“那些都過去了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姐，你真的變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溫以安也笑了。
“變勇敢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回到家。
顧西洲在廚房裏忙。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笑了。
關了火，轉過身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開心。”她說，“弟弟說我變勇敢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他說的對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“我也覺得你變勇敢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什麽時候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從你第一次留燈的時候。”
她愣住了。
那麽早？
他繼續說。
“那時候你什麽都不怕。”他說，“敢留燈，敢煮粥，敢站在門口問我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你一直都很勇敢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那你呢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我什麽？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勇敢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以前不勇敢。”他說，“現在勇敢了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有你。”他說。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謝什麽？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謝謝你在我身邊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不管發生什麽，他們都會在一起。
林若溪的簡訊，讓她放心。
弟弟的話，讓她溫暖。
他的懷抱，讓她安心。
這樣的日子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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