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溫以寧醒來的時候，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聽見樓下有動靜。
是廚房傳來的。
她起床，下樓。
廚房裏，顧西洲站在灶台前，正在煮麵。
看到她，他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嗯。”
他關了火，轉過身。
她看著他臉上的傷，已經好多了，但還有一點淤青。
“還疼嗎？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疼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若溪呢？”
他朝客廳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在客廳。”
她走過去。
林若溪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發呆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回過頭。
“早。”
溫以寧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睡得好嗎？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很久沒睡得這麽踏實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林若溪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，但眼睛裏還有一點疲憊。
“若溪。”溫以寧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後打算怎麽辦？”
林若溪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我想離開一段時間。”她說，“去外麵走走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離開？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這些年，我一直被困在過去。現在那些事都過去了，我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，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別擔心。”她說，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溫以寧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顧西洲端著麵走過來。
“吃飯了。”
三個人坐在餐桌前。
誰也沒說話。
很安靜，但不尷尬。
吃完早餐，林若溪站起來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
溫以寧也站起來。
“這麽快？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機票已經訂好了。”
她看著顧西洲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救我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“不用謝。”
林若溪又看向溫以寧。
“謝謝你把我當朋友。”
溫以寧眼眶熱了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轉身，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下。
回過頭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？”
林若溪看著她。
“你比他畫裏的那個人，”她說，“更好看。”
然後她推門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，“但她應該去過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她會幸福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她很堅強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誰也沒說話。
但很舒服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照進來，暖暖的。
她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害怕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？”
“昨天，”她說，“你讓我躲起來的時候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怕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怕什麽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怕再也見不到你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不會再讓你擔心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我不怕擔心。”她說，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不會的。”他說，“永遠不會。”
窗外，陽光很暖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那些危險的事，真的過去了。
林若溪走了，去開始新的生活。
他們還在，在一起。
什麽也沒說，但什麽都懂了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