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簡訊之後,溫以寧時不時會收到林若溪的訊息。
有時候是一張照片,大理的洱海,麗江的古城,香格裏拉的雪山。
有時候是一句話,“今天吃了過橋米線,很好吃。”
有時候隻是一個表情,一朵花,一個太陽。
每次收到,溫以寧都會笑。
顧西洲看著她笑,也跟著笑。
“她又發訊息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,發了一張照片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拍得挺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她好像真的開心起來了。”
他伸手,攬住她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離開那些事,她才能重新開始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什麽時候也去旅遊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想去?”
她點點頭。
“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等公司的事忙完,我們就去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你想去哪兒都行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裏全是旅遊的事。
去海邊,去山上,去那些沒去過的地方。
和他一起。
她轉過身,看著身邊睡著的人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,安靜又溫柔。
她伸手,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他動了動,沒醒。
她笑了。
靠進他懷裏,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身邊是空的。
她下樓,廚房裏沒有他。
客廳裏也沒有。
她愣了一下。
去哪兒了?
手機響了。
是他的微信。
“公司臨時有事,我先走了。早餐在廚房,記得吃。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,笑了。
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吃完早餐,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手機又響了。
是林若溪發來的。
一張照片。
洱海的日出,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麵上,美得像畫。
下麵還有一行字。
“總有一天,你也會來的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張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回了一條。
“會去的。和他一起。”
發完,她把手機放下。
心裏忽然很平靜。
她知道,那些過去的事,真的過去了。
林若溪在開始新生活。
她也在過著自己的日子。
有他,有弟弟,有薑晚。
有這些愛她的人。
夠了。
那天下午,她去看了薑晚。
兩個人坐在咖啡店裏,聊了很久。
薑晚看著她。
“寧寧,你最近氣色真好。”
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有嗎?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有。”她說,“眼睛裏都是光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薑晚看著她,忽然問。
“林若溪的事,徹底解決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她走了,去雲南了。經常給我發訊息。”
薑晚愣住了。
“你們還聯係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怎麽了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你挺大度的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不是大度。”她說,“是沒必要介意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他在我身邊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寧寧,你真的變了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變自信了。”
那天晚上,溫以寧回到家。
顧西洲已經回來了,在廚房裏忙。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笑了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今天和薑晚去喝咖啡了。”
他關了火,轉過身。
“聊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聊我變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變什麽了?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變自信了。”她說。
他笑了。
“她說的對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我也變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變什麽了?”
他低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變離不開你了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他們都會越來越好。
因為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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