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溫以寧變得異常敏感。
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會讓她心驚肉跳。
手機響,她立刻拿起來看。
門鈴響,她快步走過去。
顧西洲晚回來十分鍾,她就開始坐立不安。
她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對。
可控製不住。
林若溪失蹤的事,像一根刺,紮在她心裏。
那些人帶走了她。
那些人是誰?
想幹什麽?
還會不會對顧西洲下手?
這些問題,日夜在她腦子裏轉。
第五天的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他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溫以寧。”
她回過神。
“嗯?”
他伸手,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還在想那件事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別想了。”他說,“我會查清楚的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查到了嗎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搖搖頭。
“還沒有。”他說,“那些人藏得很深。”
她的心沉了沉。
“那若溪……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還活著。”他說,“我確定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沒拿到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頓了頓。
“那封信。”他說,“他們想要那封信。”
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封信。
林若溪給她看過的那封信。
“可那封信……”她開口。
“在若溪手裏。”他說,“他們找不到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麽知道這些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我找人查了。”他說,“那些人的目的,就是那封信。”
她握緊他的手。
“信裏到底寫了什麽?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但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怕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她說,“怕若溪出事。怕那些事又回來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不會的。”他說,“有我在。”
她聽著他的話,心裏稍微安了一點。
可還是怕。
那天晚上,她做了個夢。
夢裏,林若溪站在一片黑暗裏,衝她喊。
“救我!溫以寧,救我!”
她想跑過去,可怎麽也跑不動。
腳像被釘在地上。
她拚命掙紮,拚命喊。
可林若溪越來越遠,越來越遠。
最後消失在黑暗裏。
“若溪!”
她猛地睜開眼。
滿頭是汗。
身邊,顧西洲已經醒了,正看著她。
“做噩夢了?”
她點點頭。
他伸手,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,“我在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
咚咚咚,咚咚咚。
很快,很穩。
她的心慢慢平靜下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會沒事嗎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我會救她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真的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我保證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早上,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幫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幫我什麽?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幫你查這件事。”她說,“那封信我看過,我能幫你找到線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行。”他說,“太危險了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說,“若溪是我的朋友,我不能什麽都不做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讓我幫你嗎?”
他想了想。
然後他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但你要聽我的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開始一起查。
他查那些人,她查那封信的線索。
晚上,他們坐在一起,交換資訊。
雖然進展很慢。
可至少,在往前走。
她知道,真相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麵。
而她,會和他一起麵對。
不管結果是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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