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溫以寧一直在猶豫。
那封信的事,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。
她該告訴顧西洲嗎?
告訴他的話,他會怎麽想?
他父親已經去世了,這件事還能查清楚嗎?
她不知道。
第三天早上,她終於下定決心。
不管結果如何,她都要告訴他。
他們是彼此信任的人,不該有秘密。
她下樓,準備等他回來就說。
客廳裏,顧西洲正在接電話。
看到她下來,他對著電話說了幾句,然後結束通話。
“醒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誰的電話?”
他走過來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公司的事。”他說,“有點急,我得馬上去一趟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可能會晚點回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他換了鞋,準備出門。
走到門口,他忽然停下。
回頭看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?”
她愣住了。
他看出來了?
“我……”
他走回來,站在她麵前。
“你這兩天一直有心事。”他說,“我看得出來。”
她看著他,眼眶有點熱。
這個男人,什麽都看在眼裏。
“是有點事。”她說,“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等我回來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心裏忽然有點不安。
那天下午,她一直在家等。
看書看不進去,電視也看不進去。
隻是坐在沙發上,等著門響。
五點,六點,七點。
天黑了。
門沒響。
她給他發微信。
“幾點回來?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還要一會兒,你先吃飯。”
她回。
“等你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來,去廚房煮麵。
兩碗。
她的那碗,她吃了。
他的那碗,放在桌上,等著。
八點,他沒回來。
九點,還是沒回來。
十點,她忍不住打電話過去。
響了很久,沒人接。
她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她的心開始有點慌。
不會出事了吧?
她想起林若溪說的話。
有人會對他下手。
她站起來,在客廳裏走來走去。
手機握在手裏,一直看著螢幕。
十一點,手機終於響了。
是顧西洲打來的。
她立刻接起來。
“顧西洲!”
他的聲音傳來,有點疲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你在哪兒?”她問,“怎麽不接電話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公司有點事,走不開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麽事?”
他又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為什麽?”
他頓了頓。
“出了點事。”他說,“我得處理。”
她握緊手機。
“什麽事?”
他沒回答。
隻是說。
“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她聽著他的話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他說,“早點睡。”
然後他掛了電話。
她握著手機,站在客廳裏,很久沒動。
他說有事。
他說回不來了。
他說別擔心。
可她怎麽能不擔心?
那一夜,她沒睡。
坐在沙發上,看著門。
等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,門終於響了。
她站起來,跑過去。
門開了,顧西洲站在門口。
臉色很差,眼睛裏全是血絲。
看到她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麽沒睡?”
她沒說話,隻是抱住他。
他愣住了。
然後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你去哪兒了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林若溪出事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什麽?”
他看著她,眼睛裏有一點複雜。
“她被人帶走了。”他說,“昨晚的事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被誰?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我在查。”
她看著他,心裏亂成一團。
林若溪出事了。
有人帶走了她。
那些人,是誰?
和她父親的事有關嗎?
“顧西洲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他看著她。
“什麽信?”
她張了張嘴。
然後她決定告訴他。
“若溪給過我一個封信。”她說,“是她父親死前寫的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信上說,”她頓了頓,“當年那場火,背後還有別人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誰?”
她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父親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麽?”
她看著他,眼眶紅了。
“她說,你父親也參與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為他不會說話了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件事,”他說,“我會查清楚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信嗎?”
他想了想。
然後他點頭。
“信。”他說,“不管真相是什麽,我都想知道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,“有我在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嗯。”
窗外,天亮了。
陽光照進來。
可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有些事,再也回不去了。
真相,正在一點一點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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