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顧西洲出門前,在門口抱了她很久。
“真的不跟我去?”他低頭問她。
她笑了。
“不去了。”她說,“你去忙你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那你一個人在家……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她說,“去吧,早點回來。”
他笑了。
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好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客廳裏很安靜,隻有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
她坐在沙發上,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拿起手機,給薑晚發訊息。
“晚晚,幹嘛呢?”
薑晚秒回。
“上班啊,還能幹嘛。你呢?”
她回複:“一個人在家。”
薑晚發來一串問號。
“???他呢?”
她回複:“出去了。”
薑晚又發來一串問號。
“去哪兒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公司有事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電話打過來了。
她接起來。
“寧寧!”薑晚的聲音有點急,“你怎麽不跟他去?”
她笑了。
“晚晚,你緊張什麽?”
薑晚急了。
“我緊張?是你該緊張好不好!萬一他……”
她打斷她。
“晚晚。”
薑晚停下。
她靠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“我信他。”
薑晚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她才開口。
“寧寧,你真的變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?”
薑晚也笑了。
“變傻了。”
掛了電話,她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看著外麵的院子。
草坪很綠,樹影婆娑。
有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。
她看著看著,忽然想起剛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她不敢看窗外,不敢想以後,不敢讓自己有一點點期待。
現在呢?
現在她站在這裏,等著他回來。
心裏很平靜。
因為知道,他會回來。
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。
她看了會兒書,又看了會兒電視,又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一直沒有訊息。
她知道他在忙,不會隨時看手機。
可還是忍不住看一眼。
四點,五點,六點。
天慢慢黑了。
她站起來,去廚房。
煮麵。
兩碗。
一碗她的,一碗他的。
煮好了,放在桌上。
她坐在餐桌前,看著那兩碗麵。
等。
七點,門響了。
她站起來,走過去。
門開了,顧西洲站在門口。
看到她,他笑了。
“等了很久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多久。”
他換了鞋,走進來。
看到她餐桌上的麵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煮的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走過去,坐下。
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她坐在對麵,看著他吃。
“好吃嗎?”
他抬起頭。
“好吃。”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吃完麵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想我了嗎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想了。”
他低頭,在她耳邊說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笑了。
洗完了,他們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,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以前最怕等人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不知道等不等得到。”她說,“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可現在不怕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我知道你會回來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每次都會回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等人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。
因為知道,那個人一定會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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