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讓我女兒去扶貧的！陳默，我今天把話放這兒，你想娶小雨，除非我死！”
最後三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陳默站在那兒，感覺餐廳的水晶燈格外刺眼。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咚咚，咚咚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“陳默，”趙秀琴終於開口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，但話像刀子，“阿姨不是看不起你。但你也替小雨想想。她從小嬌生慣養，冇吃過苦。你們倆在一起，以後柴米油鹽，房貸車貸，孩子教育……哪樣不要錢？愛情不能當飯吃，現實點，啊？”
林小偉插嘴：“姐，爸說得對。你看我那些姐夫候選人，哪個不是開賓士寶馬的？就陳哥這條件……嘖，帶出去多冇麵子。”
陳默看著這一家人。林國棟的鄙夷，趙秀琴的“溫柔刀”，林小偉的輕蔑。還有林小雨，哭得肩膀發抖，想去拉他的手，被林國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陳默，”林國棟最後說，“你今天能坐在這兒吃飯，是看在小雨的麵子上。但也就這一次了。吃完這頓飯，你和我女兒，到此為止。那八萬塊，不用你還，就當分手費。以後彆再來往了。”
陳默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。
他走到林國棟麵前，從隨身背的舊帆布包裡，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硬殼本子，放在桌上。
本子很舊了，邊角有點磨損，但儲存得很仔細。封麵印著燙金的校徽和一行英文：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。
下麵是一行小字：Doctor of Philosophy in Computer Science。
“林叔叔，”陳默說，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這是我在MIT的博士學位證書。我是農村出來的，但我憑自己考上了清華，本科全獎去了MIT，直博五年，今年剛回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林國棟瞬間僵住的臉。
“我現在工作的‘小破公司’，叫深藍科技，是國內人工智慧領域估值最高的獨角獸。我是他們的首席科學家，年薪不算期權，是三百萬。我爸的醫藥費，我下個月發工資就能還清。”
他拿起那個證書，開啟，內頁有他的照片，年輕，青澀，但眼神堅定。還有校長簽名，和MIT的鋼印。
“另外，”陳默繼續說，“小雨正在申請MIT的碩士。她的推薦信，是我寫的。研究計劃，是我指導的。如果一切順利，她明年就是我的學生。”
他把證書放在林國棟麵前。
“所以，林叔叔，農村人也能做你女兒的導師。你覺得，我配不配得上她？”
餐廳裡死一般寂靜。
隻有牆上古董鐘的滴答聲，和林小雨壓抑的抽泣聲。
林國棟盯著那本證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在發抖。他想說什麼，但嘴唇哆嗦著，發不出聲音。
趙秀琴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林小偉手機“啪嗒”掉地上，螢幕碎了。
陳默收起證書，放回帆布包。然後看向林小雨，朝她伸出手。
“小雨，我們走。”
林小雨愣了兩秒，然後猛地站起來，抓住他的手，緊緊握住。
兩人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林國棟終於找回聲音，但已經冇了剛纔的氣勢，“陳默，你……你怎麼不早說？”
陳默冇回頭。
“您也冇問。”
他牽著林小雨，走出林家彆墅。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那個華麗而冰冷的世界。
外麵下著小雨，深秋的江城夜晚很冷。林小雨隻穿了件薄毛衣，凍得發抖。陳默脫下自己的舊夾克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陳默……”林小雨看著他，眼淚又掉下來，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我爸會那樣……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陳默擦掉她的眼淚，“是我該早點告訴你。但我……我不想靠這些來證明自己。我以為，隻要我夠努力，對你夠好，就夠了。”
他苦笑：“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“不，是我不夠勇敢。”林小雨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“我應該早點告訴我爸，你有多好，多厲害。而不是讓他用錢來衡量你。”
陳默摟著她，感受到她的顫抖。這個女孩，為了他，在家人麵前哭成這樣。而他，卻一直對她隱瞞了最重要的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