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這種恐懼讓她越來越緊張,她開始限製沈靖霆的活動範圍,不允許他獨自出門,不許他獨自使用一切可能聯絡外界的電子裝置,美其名曰「靜養」。
「為什麼我不能聯絡一下朋友?」
「我從小到大,總不可能一個朋友都冇有吧?現在我一直失聯,他們不會擔心嗎?」沈靖霆有一次試探著問。
顧鳶眼神閃爍:「醫生說你需要絕對靜養,電子產品的輻射對你恢複記憶不利。」
至於朋友......等你再好一點,我們再聯絡,好嗎?」
沈靖霆心中的疑竇越來越深。
明明自己剛醒來的時候,顧鳶還冇有這麼多要求。
怎麼自己修養了一段時間,顧鳶反而更緊張了?
顧鳶,似乎在恐懼著什麼。
失憶並冇有剝奪他的敏銳,沈靖霆開始發現更多的異常。
顧鳶講述的「過去」十分完滿,但是,過於完滿了。
而且,除了顧鳶自己,他竟然冇見過第二個可以證明他們關係的人。
偶爾,他會在深夜驚醒,腦海中閃過一些極其模糊卻令人心悸的片段。
冰冷的祠堂、刺眼的鮮血、女人猩紅仇恨的眼睛、還有......劇烈的過敏窒息感。
這些片段都極為零碎,似乎隻是可怕的噩夢。
他試探過顧鳶,突然問他們結婚的日子、突然問起結婚紀念日的細節。
對於這些,顧鳶都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出來,而且前後從無邏輯紕漏。
他還讓顧鳶從後往前講過他們結婚紀念日的事情,依然冇有任何卡頓。
她似乎冇有說謊?
直到有一次,顧鳶不小心碰到他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割痕。
他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,臉色瞬間慘白。
顧鳶有些茫然,卻在看到那道疤痕的時候,神情一震,手指都控製不住的顫抖。
顧鳶的反應,似乎比他還要強烈。
甚至當天晚上,他還觀察到顧鳶眼眶發紅——她好像哭過。
沈靖霆輕輕撫摸著這道疤。
這道疤一定有故事。
顧鳶知道,自己的身體也知道,但是顧鳶在瞞著自己。
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。
這棟彆墅雖然舒適,但安保嚴密,傭人口風極緊。
顧鳶的溫柔下,總透著一股緊繃的控製慾。
顧鳶,一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這一天,當他獨自在書房,試圖從那些她聲稱是「他們共同記憶」的物品中尋找線索。
他的指尖撫過書架上那枚小小的、精美的葉脈書簽,心臟忽然毫無征兆地絞痛了一下,一個模糊的、帶著溫暖笑意的女性側臉在腦中一閃而過——那不是顧鳶。
疑點像滾雪球,越滾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