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夜晚的彆墅靜謐得有些詭異。沈靖霆端著一杯溫牛奶,站在書房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輕輕敲了敲門。
「進來。」顧鳶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。
他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這些日子慣有的、溫順而略顯疏離的微笑。
看到他的一瞬間,顧鳶眼神瞬間柔和下來,疲憊也彷彿消散了幾分。
「你身子虛,怎麼還冇睡?」她站起身,習慣性地想攬住他的肩。
沈靖霆不著痕跡地將牛奶杯遞到她麵前,隔開了她的觸碰:
「你忙到這麼晚,我給你熱了杯牛奶,助眠的。」
顧鳶微微一怔,心底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是沈靖霆「失憶」後,第一次主動對她表示出主動的關心。
「謝謝。」她低聲說,目光貪婪地流連在他臉上,試圖從他表情裡找出更多愛的跡象。
沈靖霆勾唇一笑:「趁熱喝了吧,早點休息。」
顧鳶心臟狂跳。
他們結婚的第二年以後,沈靖霆被自己偽裝的深情感動,開始真心對自己好的時候,就是這個樣子的。
可惜自己那個時候不知道真心,錯過了他們最好的時光。
但是現在,自己和靖霆,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
顧鳶一仰頭,將牛奶一飲而儘。
「你也早點睡。」她放下杯子,想去握他的手。
沈靖霆已經自然地後退了半步:「嗯,我先回房了。」
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,顧鳶心中激盪著無限的溫暖。
或許,她的「彌補」真的能起作用?
或許,這段偷來的時光,真的能漸漸變成真的?
她坐回椅子上,準備處理最後幾封郵件。
下一秒,一股沉重的疲憊感毫無征兆地襲來,比往常的睏倦要迅猛得多。
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重疊,頭也暈得厲害。
「怎麼回事......」她甩了甩頭,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強烈睡意,卻無濟於事。
她想站起來,卻踉蹌了一下,帶翻了桌上的筆筒。
她最後的意識,是沈靖霆離去時那平靜無波的側臉,以及自己心頭掠過的、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她滑倒在地毯上,失去了知覺。
大約十分鐘後,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沈靖霆走了進來,腳步很輕,臉上冇有任何表情。
他先確認顧鳶已經徹底昏迷,然後才轉身去儲物間,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尼龍繩和寬膠帶。
他將顧鳶拖到書房的實木椅子旁,用繩索將她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,雙手反剪在椅背後,雙腿也與椅腿牢牢固定。
最後,沈靖霆撕開膠帶,將她嘴巴嚴嚴實實地封了好幾層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微微喘了口氣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走到顧鳶麵前,蹲下身,與她昏迷中仍皺著眉頭的臉平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大約半小時後,顧鳶的身體動了動。
迷茫了片刻,她猛地瞪大眼睛,看見了坐在對麵好整以暇看著她的沈靖霆,也感覺到了身上的束縛和嘴上的封堵。
「嗚嗚!!」她劇烈地掙紮起來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痛楚。
她不用多說什麼,沈靖霆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他都想起來了。
沈靖霆就那樣冷冷地看著她掙紮,直到她力氣稍泄,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眼神時,才緩緩開口。
「我的記憶,在一個多星期前就恢複得差不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