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教授道:“這裏已冷,你年輕人倒不覺得。”
說完拉了我的手道:“隻是我老頭子陪你的時間久了,也經受不起,我們到艙中去說怎麼樣?”
我聽了他這話,也認為有理。
我再難捨,現在也看不見溫嶠了。
我再難捨,這時候也不可能再回去了。
想到這裏,雖然滿懷惆悵,但依然回到船艙之內。
因為我這是出使,所以溫嶠理所當然地為我派了一艘大戰船。
船上不僅有百來名士兵,連廚子、侍女都全部配齊。
而且,船艙裡也裝飾得很豪華。
我們進入船艙,叫廚子為我們準備了幾道小菜。
然後錢教授、林豐、範兵我們四人又坐在了一起。
等我們都坐下了,錢教授這才道:“我給你們說說這溫大人的一些有趣故事。”
範兵道:“錢教授你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我聽他稱呼錢教授為教授,忙對範兵道:“小聲,我們這周圍還有其他的人,大家都不知道我們的身份,你這麼一叫,會引起懷疑的。”
範兵道:“那我怎麼叫?”
我道:“你還是叫錢大人啊!”
範兵點頭。
錢教授卻道:“無妨,無妨,從漢朝到這晉朝,在國子監裡教書的博士都叫教授。”
說完又道:“再說我今天也看了,這些士兵都是荊州人氏,我估計他們也不敢來偷聽秦大人的說話。”
我道:“儘管這樣,還是小心一點好。”
大家點頭稱是。
錢教授這才對範兵道:“我是教授,如果不多知道一點,那怎麼教你們?”
範兵哈哈大笑。
但是他好像也比較喜歡聽故事,忙道:“好啊,現在你就給我們講歷史故事吧。”
錢教授道:“好吧,我現在先給你們講一個他與當今皇帝的故事。”
我聽了這話,也覺得有些好奇,道:“他與皇帝之間的故事?”
錢教授道:“當今皇上,秦大人是認識的,而且也有過幾次交集,也就是當初的太子。”
我點了點頭,道:“這太子行事果斷,很有智謀,現在當了皇帝,也許將來會做出一番大事業。”
錢教授道:“這人也不錯的,歷史對他的評價也很好,可惜很短命,二十八歲就死了。”
我“啊”地驚呼了一聲,道:“怎麼死的?”
錢教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:“秦大人,你是要聽太子的故事,還是要聽溫大人的故事?”
我忙道:“當然是想聽溫大人的故事了,隻是你說到太子,自然問了問。”
錢教授這才繼續道:“其實秦大人在金陵的時候,還有一個歷史上很有名的人,你可能沒有見過。”
我問:“是誰?”
錢教授道:“叫瘐亮。”
我仔細回想了一下,才道:“好像的確沒有見過這個人。”
錢教授道:“其實啊,在開始的時候,前麵那老皇帝是琅琊王,當初住在山東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因為這件事情,張天翼曾經跟我說過。
錢教授道:“那時候,當今皇上還年輕,還是太子,他和溫大人、瘐亮他們三個人的關係非常要好,好到什麼程度呢?就好像三國時期的劉關張三個人一樣。”
我點頭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錢教授道:“這後來北方大亂,這老皇帝南下避難,卻被王敦、王導兄弟擁戴,成了皇帝。”
我再次點頭。
錢教授又道:“但是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依然很好,這瘐亮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太子,成了太子妃。”
範兵道:“也就是這瘐亮是太子的舅子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錢教授道:“但那時候,溫嶠很窮,但是他又愛打牌。”
他剛說到這裏,範兵忽然道:“這晉朝就有撲克牌了?”
錢教授道:“我也沒有說撲克牌啊。”
範兵道:“隻怕也沒有麻將。”
錢教授道:“你這小範,我隻說是打牌,你就說不是撲克就是麻將,這些東西雖然沒有,但總有骰子吧。”
範兵道:“這倒也是。”
我道:“範兵你別打岔,聽錢教授講故事。”
範兵點頭。
錢教授這才繼續道:“可是你別看這溫大人聰明絕頂,智謀超群,但是這賭博卻不是他的長項。”
我聽到這裏,也覺得好奇,道:“這樣的人,居然在賭博上沒有智商?”
錢教授道:“是啊,可他又喜歡,所以經常在賭場裏輸光了出不來,怎麼辦呢?”
範兵忙問:“怎麼辦?”
錢教授道:“這時候,他就站在賭場的窗戶邊大叫瘐亮的名字,叫瘐亮拿錢來贖他。”
我們三人聽了,想到那狼狽的場景,都哈哈大笑。
範兵道:“其實以溫大人的地位,他就是要硬走,別人又怎麼敢攔他?”
說完也稱讚道:“但是他能做到這樣,說明他恩怨分明,賭品很好。”
錢教授道:“所以說小事看人品,大事看擔當,這賭博雖然不算什麼大事,但是也可以看出來一個人的人品和擔當。”
範兵忙道:“那另外的一個故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