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頭道:“現在大人還在病中,末將怎麼可能現在離開,我要等大人病好之後我才走。”
溫嶠道:“我的身體你別擔心,昨天晚上他們為我診療了以後,今天我感覺好多了。”
說完真誠地道:“你如果要走,那就走吧。”
我苦笑道:“我從來沒有小看大人您,但是大人您怎麼要小看我呢?”
溫嶠奇道:“我怎麼小看你了?”
我苦笑道:“我與大人能在這個世界裏相識,那也是緣分,不要說大人您是上司,我是下屬,就是兄弟之間,您是大哥,我是兄弟,您現在這樣的情況,我怎麼可能離開您?”
我說完這話,微笑道:“我要走,那肯定也是要看到你身體好了才走啊。”
溫嶠微笑了一下,眼睛裏忽然現出一絲暖暖的神色,道:“那好吧,隨便你了。”
就這樣,我們又在房間裏說了一會兒話,要他好好休息一下,我才告辭出來。
回到自己的住處,我將錢教授、林豐和範兵叫來,與他們交流了一下我與溫嶠的說話內容。
主要還是給他們說,我已經對溫嶠說了,準備這就辭別溫嶠,向昆崙山而去。
他們聽了我的話都很興奮。
尤其是錢教授,表情與一個小孩子一樣,本來蠟黃的臉上居然有了幾絲紅色。
林豐卻道:“我們這準備回去,固然是好事,但是現在已近秋天,我們到那青藏高原的時候,估計已經是冬天。”
說完他又有些擔心地道:“那時那裏已經是大雪封山,在這個世界裏,別說飛機,就是汽車也沒有,我們隻怕很難到達那棱格勒峽穀。”
錢教授忽道:“你們知不知道文成公主進藏走了幾年?”
他的這個問題我是不知道的,我看林豐與範兵,他們兩個似乎也不知道。
範兵道:“走了幾年?”
錢教授道:“走了兩年零三個月。”
範兵道:“那麼長時間?”
錢教授道:“那還是從長安出發,也就是現在的西安,但是我們現在在哪裏呢?”
範兵再問:“現在是哪裏?”
錢教授道:“這是在安徽,就是要到長安,按照這個世界上的交通,最快也要走差不多半年。”
範兵道:“錢教授的意思是說,到今年過春節的時候,我們都還隻能在長安過?”
錢教授道:“那是當然了。”
說完這話,話鋒一轉,又道:“不過,文成公主進藏的時候,隊伍龐大,走得很慢,我們呢,輕裝前進,但是估計至少也得走一年。”
範兵道:“也就是說,要明年這個時候我們才能走到昆崙山。”
錢教授點了點頭,道:“那還是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。”
說完這話,看了我一眼,才道:“秦大將軍呢,怎麼不說話?”
我嘆道:“剛才錢教授說得好,這一年的時間,還必須順利的前提下。”
說到這裏,我也有些擔心,道:“而大家都知道,現在那西安一帶,是趙國的地盤,而趙國又是胡人建立的政權,我們說起來,算是晉朝的漢人,我們到了那邊,這路上是否順利也還不知道。”
錢教授苦笑道:“總不可能讓你將從貴州帶出來的部隊送我們過去吧?”
範兵道:“那當然更不行了。”
錢教授道:“為什麼?”
範兵道:“帶了那麼多人,趙國還以為我們是去攻打他們的,更不可能放我們過去了。”
林豐忽然道:“那我們從四川過去呢?”
錢教授搖頭道:“這件事情我以前也多次考慮過,四川現在是成漢的地盤,而且古代康藏地區人煙稀少,那邊的道路更難走。”
說了這話,他停了一下才繼續道:“你們要知道,現在是晉朝,就是到了文成公主進藏的時候的唐朝,我們所知道的康巴地區還是一個蠻荒之地,所以文成公主才沒有選擇從那裏進藏,我們如果走那裏是很難到達昆崙山的。”
範兵道:“不錯,我讀大學的時候,有一次聽教我們文史的教授說過,當初唐玄奘到天竺取經的時候,為什麼沒有選擇從四川、雲南、緬甸那麼過去,就是因為那時候緬甸一帶根本就沒有可供行走的通道。”
我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我們走青海過去,然後直達西藏昆崙山是我們唯一的道路。”
範兵道:“我是這樣看到的,不知道錢教授的意見是怎麼樣的。”
錢教授道:“是的,我也反覆思考過,如果我們從這裏出發的話,可以先坐船到湖南,在武昌改道進入湖南,最後到達山西以後,經甘肅、青海,然後才能到昆崙山。”
範兵苦笑道:“這樣走的話,隻怕還真的要兩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