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尹文近於道家。《周氏筆》謂:“劉向謂其學本莊老”。《容齋續筆》引劉歆語,也說《尹文子》意本《老子》。
本莊老,名為根,法為柄。馬端臨《文獻通考》卷二一二《經籍考》子類名家“尹文子”下引《周氏筆》雲:“劉向謂其學本莊老。其書先自道以至名,自名以至法,以名為根,以法為柄。”清陳澧《東塾讀書記》卷一二《諸子書》亦認為尹文是名家而兼法家。
歸入雜家。高似孫《子略》:“班固《藝文誌》名家者流,錄《尹文子》。其書言大道,又言名分,又言仁義禮樂,又言法術權衡,大略則學老氏而雜申韓也。……然則其學雜矣,其學淆矣,非純乎道者也。”洪邁《容齋續筆》卷十四謂:“《尹文子》僅五千言,議論亦非純本黃老者,……詳味其言,頗流而入於兼愛。”正因為《尹文子》內容淆雜,故《四庫全書》列入雜家。
尹文曾在著名的“稷下學宮”學習。“稷下學宮”是戰國時代統治者創設的一個帶有政治性的學術團體。它不同於一般的大學,而帶有研究院性質,近似今天的社會科學院。由於它設定在齊國國都臨淄的稷門之下,故名之曰“稷下之學”,通稱“稷下學宮”。“稷下學宮”是華夏古代一處百家爭鳴的著名陣地。根據班固《漢書.藝文誌》裏的分類,稷下學士中有儒家,代表人物是孟子、荀子、公孫固和魯仲連;有道家,代表人物是環淵、田駢、黔婁和捷子;有陰陽家,代表人物有鄒衍、閭丘子;有法家,代表人物是慎到;有名家,代表人物是尹文。
尹文明確提出了精氣說。“道”就是“氣” “氣”的精粹、精微部分就是精氣。老子已經有了“道”就是“氣”的思想,曾經提出“道之為物,惟恍惟惚……其中有精,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”的觀點。道中有精微的東西,這個精微的東西真實而有實效,包含著精氣說的萌芽。宋鈃、尹文常將“道”、“氣”並提,並且發揮說:“精也者,氣之精者也。”
精氣是宇宙萬物的本源。宋鈃、尹文繼承了老子的“道”是“至大”與“至小”統一的觀點,認為精氣“一來一逝,其細無內,其大無外”,是宇宙萬物的本源。一切事物,小到不可分割,大到沒有邊緣,都包含有精氣。精氣“下生五穀,上為列星”,構成宇宙萬物。
精氣構成人體,產生生命和智慧 精氣是構成人體的材料,但主要是賦予人體以生命和智慧。
尹文的思想兼儒墨.合道法,廣收並納各派學說,這正是稷下黃老學風。因其思想來源及內容與宋鈃聯係密切,後人將其與宋鈃並稱為“宋尹學派”。宋尹學派主張以“寬”、“恕”為處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總原則,“設不鬥爭,取不隨仇”,“見侮不辱,救民之鬥”。他們主張在國與國之間“禁攻寢兵,救世之戰”,禁止攻伐,息止兵事,反對諸侯間的兼並戰爭。據《孟子》記載,秦楚構兵,即宋鈃曾要往秦楚二國“說而罷之”。他們“救民之鬥”、“救世之戰”的目的,是“願天下之安寧,以活民命”。為了達到利天下的目的,在內心修養方麵,他們提倡“以**寡淺為內”,認為人類的本性就是欲寡而不欲多,“人我之養,畢足而止”,“五升之飯足矣”。因此,荀子批評他們是“有見於少,無見於多”。又說“宋子蔽於欲而不知得”,即隻知人慾寡,不知滿足人的合理欲求。
宋尹學派提出“接萬物以別宥為始”,認為隻有破除了見侮為辱、以情為欲多等偏見,才能認識事物的真相。他們力圖從主觀上清除榮辱、譽非、美惡的界限,要求做到“定乎內外之分,辨乎榮辱之境”。榮辱等等是屬於外在的東西,不應以之妨害內心的平靜,即使身陷牢獄之中,也不以為羞恥。莊子認為他們“舉世譽之而不加勸,舉世非之而不加沮”。普天下人讚譽,他們並不因此更受鼓勵;普天下人非議,也不因此更加沮喪。他們認為,如能做到人人“見侮不辱”,雖然被侮,但不以為恥辱,這樣就不會互相爭鬥,能夠“救民之鬥”,便可以使天下安寧了。
宋尹學派“以**寡為內”,當受到儒家安貧樂道和墨家刻苦精神的影響;而其“以禁攻寢兵為外”,則明顯是對墨家“非攻”的繼承。宋尹學派思想帶有不少墨家特點,以致於荀子在《非十二子》中將墨翟和宋鈃並列。
宋鈃、尹文在認識論方麵是有貢獻的。《心術》、《白心》、《內業》等篇,主要是講認識論。也就是《莊子·天下》所說:語心之容,命之曰心之行。它對戰國諸子認識論的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。
宋鈃、尹文強調在認識中的重要作用說:人皆欲知,而摸索其所以知。知,彼也;其所以知,此也。即人們都想獲得正確的認識,而沒有去考察正確認識是怎樣獲得的。就是對被認識的物件的認識,獲得這種認識就要靠心。宋鈃、尹文所說的,就是討論心如何獲得對事物正確認識的辦法。他們提出了以心知物的思想:心之在體,君之位也。耳目者,視聽之官也。即是說,在人體處於統帥的地位,耳朵、眼睛這類感覺器官處於從屬的地位。宋鈃、尹文說:夫心有欲者,物過而目不見,聲至而不聞也。就是說,如果為物慾所擾亂,則感覺器官耳朵、眼睛就會失去它們的功能。他們認為:不修之此,焉能知彼。即不修養心,怎麽能獲得正確認識呢?
因此,宋鈃、尹文提出了、的養之道。他們說:修之此,莫能虛矣。即修養的辦法最好是心。他們解釋說,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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