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萌老師,是我。”
公路旁邊的長椅上,羽輕塵端坐著給小萌老師回撥了電話。
這麼長時間沒聯係,這麼多未接來電。小萌老師怕是要急瘋了。
果不其然在電話剛剛接通的時候,小萌老師的擔憂毫無保留的傳了過來。
“小輕塵嗎?你去哪裡了?突然失蹤電話也不接,老師快擔心死你了。”
“對不起了,小萌老師。我有一些私人事情要處理,臨時關閉了手機。沒想到你們會給我打電話,實在抱歉。”
羽輕塵壓低聲音給小萌老師做著解釋,卻沒有言說事情真相。
“你沒事就好,我現在在學校。你先回家吧,有事我們晚上再說。”
電話裡小萌老師沒有多言,可是話語間潛藏的擔憂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我知道了小萌老師……”
羽輕塵又安慰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接著又從通訊錄中找出了黃泉川的資訊,撥打了過去。同和小萌老師通話那樣,羽輕塵簡單的聊了幾句,安撫好情緒之後終止了對話。
安撫完自己親近的人之後,羽輕塵並沒有輕鬆多少,他的思緒回到了昨天實驗場上的戰鬥。
第一場實驗結果很明顯——他失敗了。
這是自從升任lv5以來,第一次正麵被人擊倒。
同為lv5,自己和一方通行這個最強能力者還是有差距。
從頭到尾,一方通行的那種從容不迫,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神態都是溢於言表。這是強者的自信,是學院都市最強能力者的自信。
這種想要守護自己重視的東西卻因能力不足致使失敗的感覺,時隔數年再次遍佈羽輕塵的心頭。
“打起精神來!”
羽輕塵拍了拍自己的臉,強打精神壓下自己內心的失落。
“一次失敗了,後麵還有那麼多禦阪妹妹。你若是放棄了,她們就真的完了。”
羽輕塵這樣安慰著自己。
一次生命的逝去令人惋惜,那是他的遺憾。可是後麵還有那麼多條生命等著他去救,他不能給自己太多回憶緬懷的時間。
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
羽輕塵起身拍了拍衣服,邁步離開了這裡。
到了晚上。
小萌老師回來了,還帶著黃泉川愛穗。
嚴肅氣氛之下,羽輕塵光看二者神情便知來意。
果不其然,二女一來就擺下了龍門陣,開展了三堂會審。
在羽輕塵好一頓亂說勸解下,二女才勉強相信他給自己找的藉口。
送走了黃泉川之後,小萌老師又叮囑了他幾句,直到他再三保證,方纔作罷。
將小萌老師送回房間休息後,羽輕塵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“咕咕咕”
冰涼清爽的可樂滑進喉嚨,滋潤了乾涸的咽喉。羽輕塵煩躁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。
他盯著手中的紅色易拉罐。
“血!這抹紅色好像血液啊,好像是禦阪1號的。
她最後結束之前好像說了什麼?
”
羽輕塵依稀記得1號禦阪妹妹在臨彆前嘴唇張開合攏,想要說些什麼,但無法發出聲音。
“臨了自己還是不能救下她?”
羽輕塵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麵,左手的握力不斷收緊。
那時的他伸出手,好像是試圖抓住什麼?
是抓住機會?還是僅僅想抓住一點希望?
羽輕塵無法肯定。
“砰”
左手手掌中心傳來了一陣劇痛,羽輕塵回過神來,觀察疼痛的來源。
手中的易拉罐竟然被自己生生捏爆了,鮮紅的液體鋪滿了手掌中心,罐中的殘留液體順著手指持續向下滴向地麵。
羽輕塵坐在床的邊緣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罐子的殘骸。
“下一次實驗......恐怕就在這幾天了。”
他凝視著掌心的傷痕,這裡因瓶裝罐子碎裂帶來物理上的疼痛,比之內心處殘留著的與一方通行對決時的幻痛還是差了一些。
那個和自己同齡的白發男孩身影在記憶中揮之不去。
絕對的防禦,無敵的反射,任何物理攻擊都會以更狂暴的姿態反彈回來。
這個人無愧於學院都市最強能力者。
“向量操作......”羽輕塵輕聲唸叨著。
這個詞在齒間碾磨,帶著手掌上的血腥味。
羽輕塵的腦海中開始了昨天的戰術複盤演示。
“不是簡單的力場屏障,而是從根本上操控所有向量的方向......”
羽輕塵突然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血肉。
“但隻要是能力,就必然存在弱點。”
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記憶閃回到戰鬥的多個瞬間。
遠處,第七學區的霓虹燈在黑暗中暈染開來。羽輕塵起身走向窗戶邊,開啟窗戶眺望著遠方的城市美景,高處的微風拂過臉頰,吹動著羽輕塵額前發絲隨風飄蕩。
安靜的空間中床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羽輕塵的思考。
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冷光,簡訊內容如同利刃插進了他的瞳孔。
【第二次實驗通知】
時間:01:00am
坐標:第七學區廢棄車輛工廠
備注:實驗體編號2已就位
羽輕塵左視了一眼牆壁,透過牆壁他好似看到了小萌老師那憨態可掬的睡姿,熱愛工作的她小萌老師說不定又是抱著教案睡著了。
羽輕塵輕輕鎖上了自己房門,一個跳躍來到了窗戶邊緣。
“對不起了小萌老師!”
風翼的運轉聲響徹夜空,羽輕塵朝著通知的實驗地點疾馳而去。
……
第七學區郊外工廠。
黑夜夜空烏雲散去,圓月當空。
皎潔的月光鋪灑大地,照耀下廠區的環境都明亮了幾分。
禦阪妹妹來到了郊區的廢棄工廠,按照來之前實驗告訴她的任務,一步一步走向約定的實驗地點。
在這裡她見到了已經等在這裡的一方通行。
“時間是00:57分,你就是這次實驗的物品是吧。”
一方通行向見到的禦阪妹妹進行著確認。
“是的。”
名為2號的禦阪妹妹同1號一樣做著機械般的回答。
“嘖,我很好奇你們是真的不怕還是假的不怕?明明會和人一樣說話,就是看不到恐懼的情感。”
一方通行如同講廢話一樣和禦阪妹妹進行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。
這幾次實驗說的話,頂上他之前幾年和他人說過的話了。
麵對著臉露嘲笑之色的一方通行,禦阪妹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當計時分針指向12的時候,禦阪妹妹淡淡地說道:“第二次實驗現在開始。”
“哦這就開始了?不等那個家夥了嗎?”要知道有他在,你們活命的概率可是能增加一成的。”一方通行說道。
話音落下,遠處天空中傳來了呼嘯風聲。
下一秒,羽輕塵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禦阪妹妹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