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!”
長足刺耳的電子音劃破寂靜。
緊接著上方擴音器內發出嘈雜的電流雜音。
天井亞雄的聲音在實驗場內回蕩從擴音器內傳出。
“實驗編號1失去生命體征,第一次實驗目標達成。恭喜你一方通行,圓滿完成了第一次實驗。在成為lv6獲得無敵力量的道路上開了一個好頭。”
一方通行聞言收回了觀察著禦阪妹妹的目光,猩紅的瞳孔轉向懸掛在上方的光學顯示屏。
監控觀察室的天井亞雄繼續說道:“另外通過剛才的試探,你應該瞭解了這些實驗品。它們不過是隨意就能克隆出來的物品和實驗室的小白鼠類同。因此在之後的實驗中,你不必在留存憐憫的心思,儘情發揮你的力量就可以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一方通行歪了歪頭,淡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冷笑,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。
心中因羽輕塵話語生出的波瀾隨之平靜了下來。
他的目光最後掃過倒在地上的禦阪妹妹。
茶發少女靜靜地躺在血泊中,就像被丟棄的人偶,呼吸心跳停止。
“小白鼠罷了!
”
一方通行嘴中唸叨著自己做出的判斷,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“噠噠噠!”
靴底踏過地麵的碎石泥土,發出吧嗒的聲響。自動感應門在他麵前無聲滑開,又在他身後緩緩閉合。
“準備回收實驗體。”
天井亞雄對著通訊器說道,扭頭看向旁邊的芳川。
“芳川通知實驗室,準備2號實驗體。”
芳川出聲回應的同時,目光放到了下方的羽輕塵身上
……
刺眼的白光讓羽輕塵下意識地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白天花板。
“這是...天花板?”
羽輕塵試圖活動身體,卻發現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。
“你醒了?”
熟悉的女聲帶著咖啡香氣從右側傳來。
羽輕塵艱難地轉動脖頸,看到了芳川桔梗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右手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。
“姐...姐...”
深深印刻在記憶中的麵容致使羽輕塵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個稱呼。
可這聲無意識的叫喊剛出口,羽輕塵就後悔了。
但芳川已經聽見了,她輕輕放下咖啡杯,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:“我真的很像你姐姐嗎?”
同時她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可樂,卻在遞出的瞬間突然收回:“啊!抱歉。”
芳川尷尬的看了一眼羽輕塵,手指敲了敲易拉罐,“現在給你這個還太早。”
“第一次實驗...結束了?”羽輕塵盯著天花板問道。
“嗯。”
“我輸了對吧。”
芳川點了點頭算是預設。
羽輕塵彆過臉去,讓視野盲區來遮住自己瞬間閃過一絲悲傷的眼神。
“對了。”芳川突然想起什麼,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,“你昏迷時有很多未接來電。”
手指輕輕點在螢幕上,螢幕亮起的瞬間,羽輕塵就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名字。
【小萌老師(5通未接來電)】
【黃泉川姐姐(2通未接來電)】
“現在...幾點?”
“第二天上午十點。實驗結束已經有十二小時了。”
“十二個小時!那就不奇怪了”
羽輕塵苦笑著閉上眼睛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畫麵:清早來叫喊自己吃早餐的小萌老師發現空蕩蕩的房間,焦急地撥打自己電話,無人接聽後最後不得不聯係警備員的黃泉川...
他能想象到回去要麵臨怎麼樣的腥風血雨。
可是這都是小事,比起禦阪妹妹無足輕重。
羽輕塵環顧了一下四周,自己正所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。
“我們沒有在醫院嗎?”羽輕塵問道。
“沒有,這是我的房間。”芳川將手機放下,輕柔著回答道,“我瞭解你的能力,認為那種傷勢不需要送去醫院。就擅自做主把你帶到我的房間裡來了。”
“看來你們很瞭解我!”羽輕塵說道。
“當然,我們既然邀請你們來做實驗自然是提前瞭解清楚你們的能力資訊。”
“如果能把你們的科研水平分配一部分給道德底線就好了。”
“啊啦,你這是在怪我們嗎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羽輕塵扭過頭來對視著芳川的眼睛。
“我們之間有誤會。”芳川正視著羽輕塵的目光說道。
“不,沒有誤會。”羽輕塵矢口否認,“不過是認知水平不同產生的分歧。”
“其實你可以直接罵我,我能理解你接受不了這種實驗。”
“沒那個必要,這種事情我經曆的太多了。”
“那好吧,你不願意講就算了。”
那接下來你怎麼辦?要不要在我這裡修養一段時間?
“不必了,你們這個地方我不想多待。”
話落,羽輕塵嘗試著運轉公式。
身體泛起綠色的光暈,無數細小的光芒在麵板下流動,如同蘇醒的神經網路。
隨著能力運轉,綠色的輝光逐漸籠罩全身。
溫暖舒適感蔓延羽輕塵的身軀。
芳川驚訝地看著那些表皮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。傷口癒合,連蒼白的臉色都重新變得紅潤。
不過片刻,躺在她麵前的羽輕塵已是完好如初。
“真是很厲害的能力。”芳川喝了一口咖啡,“難怪上麵對你如此重視。”
“過獎。”羽輕塵掀開被單,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“如果沒有其他事,我先告辭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芳川突然叫住他,“下次實驗...你還要參加嗎?”她的聲音罕見地帶著征求意味,“從這次結果來看,你根本不是一方通行的對手。繼續下去的話...你真的願意為了這些實驗品付出自己嗎?”
羽輕塵的手搭在門把上,背對著她停下腳步。
“人生在世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另外……”
走到門口的羽輕塵突然回頭望向芳川
“你確實很像我的姐姐——可惜隻有外殼,沒有靈魂。”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卻讓芳川手中的咖啡杯不由得微微一顫。
“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啊!”
獨剩一人的房間內,芳川自言自語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