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周瑜為何會與孫策一見如故,有很多說法,真偽難辨。
可是對袁熙來說,周瑜支援孫策的行為嚴重違反了世家子弟的基本準則,周瑜背叛了世家,背叛了袁術,也背叛了同為中原世族的劉繇。
沒有他從丹揚帶過去的兵,孫策過不了江。
而周瑜能在丹揚有兵,是因為他的從父周尚接受了袁術的任命,擔任了丹楊太守。周尚能夠在丹陽做太守,而沒有被劉繇攻擊,是因為劉繇認可廬江周氏,當他們是自己人。
但周瑜引丹陽兵助孫策渡江擊劉繇,違背了基本準則。
後來因為袁術稱帝,成了天下唾棄的物件,孫策、周瑜得以解脫。
但袁氏得了天下,袁術的子女又成了宗室,周瑜就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了。就算袁熙不會追究他當年的背叛,也無法保證別人不會追究。周瑜站在大陳的朝堂上,就避免不了這樣的問題。
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,隻有一個辦法,立大功,最好能海外封侯,避免與袁術的後人見麵。
斟酌了一番後,袁熙接受了沈友的建議。
他對周瑜本人沒什麼特別的印象,用不用其實都行。周瑜不肯出戰,也不會影響他平定交址。正如沈友所說,士燮兄弟都不是善戰之人,還不如劉璋呢。平定交址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,將來的治理纔是。
但周瑜是蔣乾的好朋友,又是沈友的舉主,他的妻子小喬又是大喬的妹妹,廬江周氏也是汝南袁氏的世交,再加上週瑜本人的確有能力,讓他從此解甲歸田,多少有點可惜。
讓他去海外開疆拓土吧,免得相看兩厭。
他讓沈友給周瑜寫封信,到時候讓程曉一起帶去。
不管周瑜肯不肯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
——
甄宓帶著蔡琰、袁權等人趕到了成都,同行的還有黃月英、荀文倩。
袁熙沒有去碼頭迎接,而是讓郭顯、大喬代勞。
他現在也體會到了“君子不重而不威”的良苦用心,更體會了“女子難養”的無奈,過於親近,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等甄宓一行到了大將軍府,他纔出門迎接。
甄宓有點不高興,嗔道:“夫君如今是公務纏身,日理萬機,還是嫌棄臣妾年老色衰,不堪一觀?我這挺著身子,不遠千裡的來看你,你都不肯迎一下。”
袁熙笑笑,挽著甄宓的手進了門,將來引到堂上,指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公文說道:“你說呢?”
甄宓被袁熙不軟不硬的懟了一句,臉上有點掛不住,隨即又道:“知道你忙,所以我特地給你請來了昭姬,有她幫忙,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。”
一邊說,一邊將滿麵含羞的蔡琰推到袁熙麵前。“此昭姬可不比彼昭姬弱,她在襄陽論戰,可是勇冠三軍,無人能敵,一群老夫子都被她辯得體無完膚了。”
袁熙也笑了。“王後慧眼識人,我自愧不如。早知她這麼難乾,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離開薊城。”
“那你打算如何謝我?”
“我打算將公務交給昭姬,然後陪你遊山玩水。”
甄宓連忙搖手。“那還是算了。我這身體不方便,以後再說吧。”
眾人都笑了。
“昭姬,你來得正好。沈子正、馬季常剛從武陵回來,帶回來一大堆當地蠻夷的文書,我們也看不懂,正好交給你。”
提到學術,蔡琰立刻來了精神,也忘了尷尬和害羞。“蠻夷也有文書?”
“據說是部落裡傳下來的,不僅是文書,他們的語言據說也和上古音訓有些關聯。”袁熙摸摸頭。“我也聽不懂,到時候讓他們直接跟你說吧。我聽他們說,那些蠻夷可能是三苗後裔,他們的故事裏可能有徵三苗的不同說法。你好好研究一下,到時候與正史做個對照。”
蔡琰連連點頭。
請上堂落座,袁耀、甄像、甄毅等人陸續趕來,堂上都是親屬,氣氛很輕鬆。甄宓與袁熙一起坐了主席,看著眾人,心情大好。
“也不知道我們誰能生個女兒,滿足你的心願。”
“隻要健康,都好。”袁熙說道:“這麼多人,總會有女兒的。”
“不一樣,你還沒有女兒,第一個總是最寵的。”
袁熙嘴角輕挑。“那倒也是。不管這個女兒是誰生的,將來都要封為長公主。”
聽到長公主三個字,甄宓頓時上了心,原本不太想生女兒的想法變成了渴望。袁熙看在眼裏,不由得一聲嘆息。甄宓還是對這些虛名太上心了,近乎偏執。
好在這些本來都是她的,他也沒打算給別人,要不然還真是個麻煩。
藉著空閑,袁熙和袁權透露了一下袁譚隱瞞文王後有身孕的事。
袁權聽完之後,也有些驚訝,隨即又搖搖頭。“看來他們還是不肯麵對現實,寧肯自欺欺人。就算他生了兒子又如何?天子就能忘掉過去的那些事,重新立他為儲君?”
“阿姊覺得,這是顯思的想法,還是郭圖等人的想法?”
“當然是郭圖等人的想法。”
“阿姊這麼肯定?”
“嗯。除非你想兄弟相殘,否則必須是郭圖的想法。”袁權瞥了袁熙一眼,輕聲笑道:“希望他們這次勇敢一點,可以一網打盡。”
袁熙神情一滯,盯著袁權看了又看,隨即挑起大拇指。“阿姊,等我登基,我先封你做長公主。”
袁權揚揚眉,似笑非笑。“一言為定?”
袁熙鄭重地舉起手掌。“君子一言。”他糾結了幾天才做出的決定,袁權幾乎沒有猶豫,脫口而出。這阿姊的反應和決斷都比他強太多了,必須引為盟友。有她在甄宓身邊,他才能放心。
袁權意識到袁熙並不是在開玩笑,也嚴肅起來,遲疑了片刻後,也伸出手掌,與袁熙擊掌為誓。“駟馬難追。這個長公主,我當定了。”
見袁熙和袁權嘀嘀咕咕,然後又擊掌為誓,甄宓大為不解。“你們姊弟倆說什麼呢?”
“秘密。”袁權笑道。
甄宓翻了個白眼。“什麼秘密,不能對我說?”
“這個秘密就不能,會影響孩子。”袁權伸手指了指甄宓的肚子。“子在腹中,隨母聽聞。我們剛才說的都不是胎兒可以聽的。”
甄宓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“阿姊這麼聰明,難道也是在母腹中聽了聖人教誨不成?”
“我這是生活所迫,後天習得,與先天不同。”
“什麼是先天的?”
“昭姬的學問。若非在母腹中便聽人誦讀經典詩賦,如何能有這般驚艷。”
蔡琰很尷尬。“你們自說你們的,何必又扯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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