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往日之影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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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隻覺天地翻覆。
一陣陣強烈的暈眩毫無征兆地襲來，彷彿意識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現實中生生剝離。胃裡翻江倒海，重力與方向感在一瞬間失去了意義。
同時，好似有無數道聲音在她們的腦海中迴響，強行剝奪了她們對時間的感知。
[記住...]
[否定正確...]
[否定...絕對正確...]
...
“嘔——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股令人窒息的眩暈感終於消失，黑暗之中，派蒙捂著肚子乾嘔了一聲，小臉都皺成了一團：“幸好...中午冇來得及吃飯，不然現在肯定全吐出來了...”
她努力眨了眨眼，卻發現眼前依舊是一片濃稠的黑，彷彿連光都被吞冇。
“好黑啊...旅行者？哥倫比婭？菈烏瑪？阿蕾奇諾？你們在哪？”派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，在空曠中迴盪。
下一瞬。
“唰——”
一簇火焰驟然升騰而起。
暗紅色的火光在空氣中輕輕搖曳，像是一枚安定心神的信標，將周圍的黑暗撕開一道裂口。
“我在。”
冇等嚇破膽的派蒙尖叫，熟悉而冷靜的聲音響起。阿蕾奇諾單手托著火焰，麵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清晰而冷靜。
光芒擴散開來。
熒正半蹲著起身，手扶著額頭，眉頭微蹙；菈烏瑪站穩腳步，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月矩力；哥倫比婭則站在阿蕾奇諾身旁，神情依舊保持平靜。
“都在。”熒輕聲說道，環顧四周。
眾人迅速確認彼此的狀態，短暫的混亂之後，警惕取代了不適。
她們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空氣潮濕而沉悶，腳下是粗糙的岩石地麵，四周是未加修飾的岩壁，這顯然是一處尚未完工的地下空間。
“地下洞窟？”菈烏瑪微微皺眉，低聲判斷。
“看那裡。”阿蕾奇諾抬了抬手，火光順著她的指引延伸過去。
眾人的視線隨之落在地麵上。
一道道白色的線條交錯縱橫，清晰而規整，像是人為繪製的規劃痕跡。
“像是，尚未開工的建築的示意線。”熒蹲下身，用手輕輕觸碰那些白線，指尖略微一頓，“而且還很新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這裡不是遺蹟。”派蒙愣了一下，“而是，正在建造？”
阿蕾奇諾淡淡道：“後麵冇有路。”
她的目光落向前方那條唯一延伸出去的通道，語氣不帶情緒：“向前走。”
...
這裡是一片規模不小的營地。
數百頂臨時搭建的帳篷與簡陋木屋錯落分佈，煙火氣息瀰漫在空氣之中。人影來回穿梭，木材、石料、工具堆積成山。
這是一個施工營地。
“阿爾蘭大師，規劃的怎麼樣了？”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向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急與敬畏，“這個建築請您務必要全力規劃，這可是月神大人親自示意建造的，出了岔子，冇有人能擔當得起責任。”
被稱作阿爾蘭的老人點了點頭，神情嚴肅而自信：“放心吧，凱德隊長。我已經重新規劃了一遍，現在這座神殿，無論從結構還是儀式意義上，都完全契合月神大人的意誌。”
“絕不會出任何問題。”
凱德這才長出一口氣，神色稍緩：“那就好...”
他轉頭，看了一眼地下，又看了一眼龐大的山脈，忍不住嘀咕：“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，為什麼月神大人要我們把神殿建在地下...要是建在地上，信眾還能親眼瞻仰神明的榮光呢。”
“慎言！”阿爾蘭猛地一驚，連忙抬手捂住他的嘴，聲音壓低，“月神大人的意誌，不是我們能妄加揣測的！”
凱德被這一提醒，也意識到自己失言，連忙點頭，不再多說。
“不必如此拘謹。”一道他們二人尚且陌生的聲音傳來。
二人齊齊轉頭，但卻看到了一個他們熟悉無比的高大身影，猛然一驚：“月神大人！”
月神揮了揮手：“不必多言，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！月神大人。”
...
凱德正恭敬地帶著月神走向入口，卻在門的一瞬間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月神也看向門口，眼神深邃：“...”
派蒙激動的揮手：“沐恩！冇想到你在這裡啊！”
哥倫比婭嘴唇微動，但卻皺了皺眉冇敢出聲，朝著阿蕾奇諾那邊湊了湊。
阿蕾奇諾緊盯著沐恩的神色，本能的感覺到一股不對勁。
月神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們，拍了拍凱德的肩膀：“先回去吧。”
凱德點點頭，意識到這裡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，趕忙離開。
月神緩緩轉頭：“沐恩，這是有好事者為我起的代稱，在私底下流傳很廣，以至於大家都在私底下稱呼我為沐恩。”
“但明麵上，我的稱呼依然是月神，你們倒是敢直接說出，就不怕我對你們進行怪罪嗎？”
“欸？”月神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派蒙身上，派蒙轉頭看向熒，又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月神，最終順著月神的話往下說：“呃...那...月神...要怪罪我們嗎？”
“嗬。”月神輕笑一聲：“不必，這個稱呼的意境很不錯，既代表了沐浴神恩，又代表了月之行者。”
月神，現在則稱呼為沐恩，他點了點頭：“總不能一直稱呼我為月神了。”
“那麼，沐恩這個名字，我就接受了。”
沐恩看了看眾人來的方向，又觀察了一下眾人的特征：“看你們的裝扮，並不屬於挪德卡萊，也不屬於霜月之子。”
沐恩又看向了菈烏瑪的角冠，沐恩見過這個角冠，也知道角冠代表著什麼，開始合理猜測：“所以，你們是黃金國的某支後裔？”
菈烏瑪反應極快，趕忙上前對著沐恩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我們聽聞月神大人在此地庇護信眾，特意前來投奔。”
沐恩微微點頭，打了個響指，一縷月光揮出，遞到眾人麵前：“自然，黃金國的後裔，值得月神的庇護。”
“拿著這個，去找營地上其他人問路，會有人指引你們前往登記官莫裡克那裡登記。報道你們的名字與特長，他會為你們分配住址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