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往日之影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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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對視一眼，決定在營地之中分頭行動。
她們刻意放緩了節奏，冇有貿然深入，而是以“新來投奔者”的身份，與周圍的施工人員攀談、試探、觀察。
火堆旁、木架邊、石料堆之間，零碎的資訊逐漸被拚接起來。
這裡，是一個由沐恩一聲令下，剛剛建立不久的聚居地，目的是建造月引殿。
這些人，大多來自同一個已經覆滅的國度。他們流亡、分散、在絕望之中彼此尋找，最終聚集於此，與當地的原住民一起，成為了被月神庇護的居民。
而改變這一切的，是月神，是那位揮劍之時能令天地為之變色的存在。
“若不是月神大人，我們早就死在路上了。”
“祂給了我們新的土地，還給了我們繼續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能為祂建造神殿，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類似的話語，在營地中不斷重複。
並冇有狂熱的歇斯底裡。
但那份完全出自於內心的虔誠與信仰，反倒更讓人感到心悸。
……
“也就是說...”派蒙小聲嘀咕著，一邊往回走，一邊整理思路，“他們是真的在建神殿，而且還是沐恩親自指定的？聽起來好怪...沐恩會做那種事情嗎？”
“嗯。”熒點了點頭，神情凝重：“我也有同樣的疑慮。”
幾人重新會合。
菈烏瑪沉思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在昨天，我向沐恩先生詢問過去霜月之子的曆史時，沐恩先生曾經跟我說過，‘沐恩’這個名字，是霜月之子的信眾為他取的，原本隻是私底下的敬稱，但沐恩本身卻很喜歡這個稱呼，最終成功轉正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遠處正在忙碌的營地。
“而現在的情況...與他描述的完全一致，私底下大家叫他沐恩，官方層麵依然稱呼為月神，而不是...月之魔神。”
“月之魔神這個稱呼，似乎完全不存在於這裡一樣。”
“我覺得，這裡，很可能就是魔神戰爭時期的挪德卡萊。”
空氣微微一靜，熒輕輕撥出一口氣：“他不認識我們，無論是反應、氣息，還是細節上的處理，都不像是偽裝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抬眼：“我們通過那扇門，回到了過去。”
派蒙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睜大眼睛：“等一下等一下，也就是說，我們現在麵對的，是過去的沐恩？！”
“嗯。”熒點頭。
派蒙撓了撓頭：“這樣嗎？那他的性情和我們認識的沐恩不太一樣，應該也是合理的事情吧？”
“那...那我們認識的那個沐恩呢？”派蒙忽然有點慌，“他不會就這樣消失了吧？！”
冇有人立刻回答，空氣之中，隱約多出了一絲不安。
阿蕾奇諾的目光落在哥倫比婭身上。
她冇有說話，隻是輕輕伸手，指尖在她的手背上點了點。
“嗯哼？”
哥倫比婭微微一頓。
隨後，輕輕點頭：“嗯。”
阿蕾奇諾這才轉過身，看向眾人。
她的神情依舊從容，但語氣卻比平時更低了一分：“各位，我發現了一個疑點。”
眾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。
阿蕾奇諾略微思索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語言。
“我見過不少魔神戰爭時期的遺蹟與建築，也清楚那個時代人類的工藝極限。”
她緩緩開口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強的確定性。
“在那個時代，讓一群普通人，在地下建造一座完整神殿，是不可能的。”
派蒙一愣：“誒？”
阿蕾奇諾繼續說道：“即便他們傾儘全部人力物力，也隻可能得到一座結構不穩、壽命極短的建築。”
“更不用說...”她抬眼：“像月引殿那種級彆的構造。”
“嚴絲合縫、近乎完美的石材拚接，完全承自一體化，穩定到可以跨越千年的結構強度。”
“那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，隻能是神明的手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派蒙張了張嘴：“那...你的意思是？”
哥倫比婭在此時上前一步，她的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：“沐恩和我說過。”
“月引殿，是他在魔神戰爭結束之後，親手建造的，而那座神殿的作用...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不是供人蔘拜，而是用他用於連線霜月，修複霜月本體的。”
話音落下。
空氣徹底沉了下來。
派蒙愣了好幾秒，纔有些遲疑地開口：“所以...你們的意思是...”
阿蕾奇諾緩緩點頭。
“他不是沐恩。”
“至少，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沐恩。”
熒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：“能確定嗎？”
哥倫比婭冇有猶豫。
“不會出錯。”
她的語氣，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，這句話，幾乎等同於定論。
派蒙下意識嚥了口口水。
“那...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她左右看了看，明顯有些慌了。
“真正的沐恩不在這裡...這個又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...會不會是怪物偽裝的啊？沐恩會不會已經...”派蒙越想越害怕。
“那我們到底該去哪裡找他啊？”
阿蕾奇諾眯了眯眼，輕輕撥出一口氣，重新環抱雙臂，她的神情恢複了那種一貫的從容與掌控感。
“借用璃月的有句古話來說，解鈴還須繫鈴人。”
阿蕾奇諾的目光，緩緩落向遠處的營地，彷彿透視著過去的沐恩，與這個虛假的沐恩。
“既然問題出在‘沐恩’身上，那答案，也隻能從他身上找。”
她微微眯起眼：“我有個建議。”
“這個沐恩說，讓我們前往登記官莫裡克那裡進行登記，展示我們擅長的地方。”
阿蕾奇諾看了看大家：“恰巧，我們這些人都各有一些才華，成為這個沐恩手底下的一些重要角色，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。”
“然後，我們再通過自己在這裡的身份，開始調查情報，以及真正的沐恩在哪裡，這個虛假的沐恩究竟是什麼。”
“大家有異議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