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往日之影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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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誒誒誒！哥倫比婭，你這麼急匆匆地把我們叫來，是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熒和派蒙匆匆趕到銀月之庭時，腳步甚至還未站穩，派蒙便忍不住先開了口。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急促與擔憂。
眼前的景象，讓她們微微一怔。
銀月之庭向來靜謐而溫和，彷彿永遠沉浸在柔和的月光之中，縱使哥倫比婭的狀態與情緒會使其發生變化，但仍大體上和諧。
可此刻，那份寧靜卻被打破了。月光不再柔順地流淌，而是斷斷續續地閃爍著，像是被什麼情緒所牽引，一陣明亮，一陣黯淡。
花叢微微低垂，銀色的葉片在無風的情況下輕輕顫動。
整個空間，都在迴應著哥倫比婭的心緒。
熒的目光微微一凝，看向不遠處的中心。
哥倫比婭站在那裡，不過準確來說，她幾乎是“僵”在那裡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起，像是在努力抓住什麼，卻什麼也抓不到。她的呼吸很輕，卻帶著細微的紊亂，像是連空氣都不再順暢。
菈烏瑪站在她身側，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肩，神情溫和卻帶著明顯的擔憂。阿蕾奇諾則站在另一側，目光平靜，像是在觀察，也像是在思考。
“我...”哥倫比婭開口。
聲音卻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，她微微低下頭，像是在試圖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壓下什麼情緒：“我...感受不到沐恩了。”
“欸——？”
派蒙的聲音瞬間拔高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先等等，哥倫比婭你彆著急！”她連忙擺了擺手，語速不自覺地加快，“你說感受不到沐恩是什麼意思？他離開了嗎？還是...還是你找不到他了？”
菈烏瑪輕輕扶著哥倫比婭，讓她坐下，動作溫和而剋製。她的目光掃過眾人，像是在確認大家的狀態。
阿蕾奇諾微微向前一步，接過了話：“由我來解釋吧。”
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，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安定下來的節奏。
“大家應該都知道，哥倫比婭與沐恩的力量都源自於霜月。隨著她的力量逐漸恢複與增強，她對沐恩的存在會產生一種近似‘感知’的聯絡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最合適的詞語。
“位置、狀態，甚至是行動，雖然模糊，但確實存在。”
熒輕輕點頭。
“但是——”阿蕾奇諾的語氣一轉，“就在今天中午，這種感知消失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哥倫比婭身上。
“不是模糊，也不是被遮蔽，而是徹底不存在，就好像他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一樣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派蒙的嘴巴微微張開，卻一時冇能說出話來。
熒的眉頭緩緩皺起，這種描述，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阿蕾奇諾繼續說道：“哥倫比婭也因此找了所有與月亮有關的人，比如我，菈烏瑪小姐，和旅行者你，希望我們能夠協助尋找線索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熒與派蒙，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我與菈烏瑪已經答應，那麼，你們呢？”
派蒙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當然要幫啊！”她用力點頭，“沐恩可是我們的朋友！他之前還幫我們一起對付獵月人，現在他出了問題，我們怎麼可能不管！”
熒點頭：“我們不會不管不顧的。”
哥倫比婭鬆了口氣，感激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謝謝你，這件事...我隻能找你們，和月亮有關的人了。”
派蒙撓了撓頭：“不過...從哪裡找啊？現在有冇有什麼頭緒嗎？”
菈烏瑪接過了話，語氣溫和而理性。
“昨天，我向沐恩先生詢問過一些關於霜月之子的曆史。他為我解答之後，應邀在族中留宿了一晚，為我講解了更多霜月之子過去的事情，他也看了看現在霜月之子的狀態。”
“在今天早晨，他便離開說返回月引殿。”
她微微抬眼：“而哥倫比婭所言，她的感知就是在那之後消失的。”
熒點了點頭，思路迅速連貫起來。
“也就是說，問題，很可能出在月引殿。”
“嗯。”派蒙立刻附和，“那還等什麼，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！”
...
月引殿。
眾人再次踏入這片埋藏於地下的宏偉建築。
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銀色光輝，石柱高聳，紋路精緻，彷彿時間在這裡變得緩慢而厚重。
阿蕾奇諾的腳步微微放慢。
她的目光在四周掃過，帶著極為驚歎的好奇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月引殿。
“地下的神殿...”她低聲說道，“規模卻遠超地上的宗教建築。”
她抬手輕觸一塊石磚。
“結構穩定，紋路統一，冇有任何明顯的施工痕跡。”
她輕輕收回手：“更像是...一體成型，出自神明的手筆。”
菈烏瑪冇有說話，但她頭頂的角冠微微亮起，同樣變得碩大，顯然也在感知著這裡的月矩力。
熒則看向前方。
記憶中，那原本是兩座新月神像的位置。
而現在——
“快看那裡！”派蒙忽然指向前方，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。
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。
原本矗立的屏風——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扇門，一扇純粹漆黑的門。
那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“黑色”。
而是彷彿連光都無法停留的深邃，門的表麵冇有任何紋路，卻散發著多種氣息。
熒的目光微微一凝，她緩緩開口，逐一辨認：“魔神的氣息，這屬於沐恩。”
“水元素力，這也屬於沐恩。”
“還有月矩力，來自於霜月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還有深淵。”
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，空氣彷彿更冷了一分。
派蒙下意識地往熒身後靠了靠。
“好雜亂的力量...”她小聲嘀咕，“而且...居然還能這樣待在一起？”
熒點了點頭，神情嚴肅：“不是簡單的混合。更像是被強行整合在一起。”
阿蕾奇諾輕輕一笑。
“有趣。”她的語氣平靜，卻帶著明顯的興趣：“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存在...可不多見，沐恩本人恰好就是一個，但他並冇有理由這麼做。”
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，冇有人再開口。
答案已經很明顯了，哥倫比婭向前走了一步，她的目光落在那扇門上，神情複雜：“我能感覺到...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比之前穩定了許多：“沐恩就在裡麵。”
派蒙吞了吞口水。
“那...要進去嗎？”
熒點了點頭：“進去。”
派蒙立刻跟上：“嗯！事不宜遲！”
阿蕾奇諾冇有多言，隻是緩緩抬手，像是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。
菈烏瑪輕輕扶了扶哥倫比婭的肩。
“我們一起。”
哥倫比婭冇有再猶豫，她伸出手，觸碰那扇門。
“嗡——”
一瞬間，黑暗如水般盪開。
眾人的身影，被徹底吞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