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往日之影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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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恩來到了霜月之子信眾的聚集地，他應約前來，霜月之子的詠月使菈烏瑪說她有一些疑問。
麵對自己這位曾經庇護過的信眾的後代，沐恩是願意傾注一些耐心的。
一路上自己遇到了不少霜月之子的信眾，但他們顯然並不認識自己。
沐恩問了問路，最終得到了菈烏瑪的位置，前往找到了菈烏瑪。
“啊，您來了，沐恩先生。”菈烏瑪此刻看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東西，很是糾結。
“不必如此拘謹，直呼我的名字就好。”沐恩平淡道：“我聽說你有事找我。”
菈烏瑪看了看周圍，確定冇有更多的人在聽，這才猶豫片刻說道：“沐恩先生，作為族內的詠月使，我有義務瞭解我們的曆史。”
“我知道，縱使可以從書上瞭解到我們的過去，但這自然不如去詢問當初的親曆者，尤其是如您一般的，庇護整個挪德卡萊霜月之子的魔神的話語來的真實。”
沐恩摸了摸下巴：“瞭解曆史嗎？”
沐恩想了想：“那就...從我和他們彼此之間的選擇開始好了。”
...
“我們的國家已經覆滅了！現在還在遭受白沙皇的迫害與鎮壓，我們的複國已然無望！應當儲存我們的信仰，重新尋找新的家園。”黃金國的後裔族群此刻已然陷入了分裂之中。
“你憑什麼說複國無望！即使是戰鬥到最後一刻，我們也不能放棄自己原本的家園。”
雙方大打出手，本就岌岌可危的族群如今顯然更加落寞。
最終雙方發生了分裂，各奔東西，原本同屬同一國家的民族現在已經分崩離析。
其中一支族群經過長途跋涉，不知走了多久多久，最終來到了一片新的土地之上。
一片銀色的土地，佈滿了月光的土地。
一片，以月矩力為基調的土地。
他們看到與找到了自己虔誠與永恒信仰的最符合的神明。
一位揮舞大劍，擁有使得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月矩力主宰，祂的劈砍可以讓任何魔物死亡，祂的力量讓任何魔神都難與之抗衡。
這位神明身上的氣息，與他們信仰的霜月如出一轍。
“月亮的神明啊！我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，我們已經苦苦尋找了您許久！我們的國家與族群現如今已經陷入了覆滅的邊緣！”
“請求您接納我們！我們將以自己最深刻的信仰，最虔誠的供奉來換取您的庇護！”
神明聽到了他們的呼喚，最終神明接受了他們的請求。
信眾們曾詢問過神明的名字，神明卻隻告訴他們，神明是來自霜月的神明。
於是，他們自己私自且僭越地給神明起了個代稱。
霜月之神。
信眾們則自稱，霜月之子。
信眾們發現，這位神明不喜言辭，對萬事萬物似乎都提不起興趣，並不會給他們過多的指引與乾預，而是放任他們自行發展。
霜月之子的族裔很快便發展壯大，其中不乏有好事者在記錄之時，給他們的神明起了一個代稱。
一個，以月亮本身為名字的代稱。
沐恩。
既是說他們沐浴在神明的恩賜之下，也是代表著神明本身的身份。
神明並不為之惱怒，相反，神明很喜歡這個名字。
這是第一次，神明流露出祂的喜。
神明開始以沐恩自稱。
在霜月之子中，有部分人並未忘記往日的榮光。
他們私自外出，招惹了那位至冬之國的白沙皇，為沐恩樹立了一個強大的敵人。
白沙皇來到了挪德卡萊，沐恩則是與其進行交涉。
最終，以白沙皇承認挪德卡萊中的沐恩與霜月之子高度自治權為結果，結束了這場交涉。
霜月之子的部分信眾很是欣喜，他們認為，白沙皇比起他們的月神而言，都完全不值一提，可以藉由月神的力量來恢複往日的榮光。
但他們卻遭到了沐恩的怒火。
這是第一次，神明流露出祂的惡。
...
“他們中的一部分，四處招惹禍端，我本不想理會他們。畢竟，他們活著就是為了那個已無可能的複國理想，我默許了他們的行動，甚至給了他們一支獨立的編號。”
“不過他們惹到了白沙皇。”沐恩回想著過去的曆史：“我廢了很大力氣才安撫好白沙皇，和他在契約之神的見證下做了個交易。”
菈烏瑪：？？？
她真的感覺，沐恩身上的那點東西，比她想象的還要多。
“我也終於明白，他們並不隻是心存理想，更是仍存野心，想利用我的力量...”沐恩沉吟片刻：“我出手懲治了他們，讓他們作為挪德卡萊的先鋒隊，以他們的餘生來對付魔物。”
“從此以後，挪德卡萊便保持著高度的自主，一直到現在，霜月之子也依然保留著月神的信仰，而不歸屬於七神體係之內。”
沐恩抱臂：“還有什麼想問的嗎？”
“事先說好，”沐恩抬起一隻手：“如果你想知道我進行沉睡，抹除自己存在的記錄的原因，那我隻會告訴你...”
“我是為了給後來的月神鋪路。”
菈烏瑪點頭：“能得到沐恩先生的過去曆史便已經足夠慶幸，我有自己的分寸，不會問過多讓沐恩先生感到為難的話題。”
...
沐恩在霜月之子留宿了一晚，感受了一下現如今霜月之子信眾的狀態，在第二天的時候趕回了自己的月引殿。
進入到月引殿內，沐恩便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原本自己可以完美感知與控製的月引殿，此刻在自己的念頭之中，居然有一塊地是純粹的虛無與漆黑，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。
沐恩抬頭看向前方，一個渾身漆黑的身影正背對著他，平靜地注視著牆壁上的紋路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不速之客。”沐恩一揮手，浪切月斬被自己召喚了出來，徑直對準那個身影：“我隻給你三句話，解釋清楚你自己。”
那個漆黑的身影聽見沐恩的話語，隻是微微動了動，隨後低沉地笑了起來，語氣之中似乎帶著濃重的怨恨。
對方緩緩轉頭，露出了那張和沐恩一模一樣，但卻是完全漆黑的麵容和沐恩對視：“你連自己，都忘記了嗎？”
“哦？”沐恩瞳孔驟然收縮，仔細地觀察了對方片刻：“黑色的我？”
“嗬嗬，我明白了。”沐恩向前幾步，隨時準備召喚出月神鎧甲，同時想到了深淵力量的由來：“我自己？嗬，深淵怪物而已，彆來沾邊。”
“我是超脫於霜月的黑月，超脫於弱水的萬象，但明明隻差一步，就差一步，我就能成為超脫於三月，超脫於深淵的最強神明。”黑月冷哼一聲，完全轉過身麵對著沐恩
“你放棄了絕妙的機會，明明有機會成為真正的神明，不再受到原初與龍王的控製與命運之內，三月與深淵的力量結合，足以改變既定的命運，卻被你愚蠢的一念之差而放棄。”
“你擁有原初之影的力量與協助，也擁有龍王造物的力量，更可以吸納雷利爾的罪孽氣息，再結合三月之心，無數的變強之路擺在你眼前。”
“你卻選擇了一條，最溫馨，最可愛，最愚蠢的道路。”黑月痛恨地說道。
“我真的，想將你碎屍萬段。”
沐恩輕笑一聲，輕蔑地看著他：“說實話，原本我還是對成為真正的三月之神有所幻想與猶豫的，但當我看到你，一個可恥的深淵怪物的時候。”
“我就明白了，我的做法是對的，我也明白了，當初原初之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。那麼，身為深淵的你，下場隻有一個。”
“被釘在永恒的恥辱柱上，被永遠的唾棄，以及等待著必將到來的死亡。”
“你是不會懂的...你居然對原初抱有善意與幻想，原初與龍王是不死不休，是永遠的怒火與戰爭！這二者不可共存，不可和諧在你的體內！”黑月怨恨地說道：“接納我，用深淵的力量...用深淵...”
“閉嘴。”沐恩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：“你不是我，你永遠也不會是我，不可能代替我，我也不會接納你。”
“我隻會，殺死你。”
...
沐恩傳說任務，月引之章，第一幕：往日之影，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