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自由之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快了”說了整整一上午。，從平原到山坡，從山坡到一座石橋。夏爾已經不記得自己走過多少路了。腳底磨得生疼，腿也酸得不行，但熒的腳步始終又快又穩，冇有一點要停的意思。“快了快了快了！”派蒙飛在前麵，回頭喊，“過了橋就是蒙德了！”。，河水清澈見底，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。橋的另一頭，遠遠的可以看到灰色的城牆和高聳的塔樓。，旗麵上繡著白色的羽毛。。，就像“九顆月亮”一樣，不知道從哪裡來的。“那就是蒙德？”他問。“對啊！自由之城蒙德！”派蒙驕傲地挺起小胸脯，“提瓦特最棒的城市！”，隻是加快了腳步。，走近城門。城牆比遠看更高，灰色的石磚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。城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鎧甲的守衛，腰間掛著劍，看起來很精神。，笑著打了聲招呼。“旅行者，回來了？這次出去挺久的。”“嗯。”熒點了下頭，腳步冇停。
守衛又看向夏爾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眼神裡有點好奇，但冇多問。
夏爾跟在熒身後進了城。
然後他停住了腳步。
蒙德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寬闊的石板路、三層的風車、紅色的屋頂、隨處可見的鮮花和綠植。街道上人來人往，有商人推著貨車的，有小孩追逐打鬨的，有吟遊詩人在街角彈琴唱歌的。
空氣中瀰漫著麪包的香氣、烤肉的味道，還有淡淡的花香。
派蒙深吸一口氣：“啊——熟悉的香味！獵鹿人的烤肉！”
“獵鹿人是什麼？”夏爾問。
“是一家餐館！蒙德最好吃的餐館！”派蒙興奮地轉了個圈，“等安頓好了，我帶你去吃！”
熒回頭看了夏爾一眼。
“你先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騎士團。”
派蒙在旁邊補充：“去登記一下啦，外地人來蒙德都要登記的。”
夏爾跟著熒穿過廣場，走上一條更寬的街道。兩邊全是商鋪，賣武器的、賣水果的、賣布料的、賣花的……應有儘有。
他的目光在一家武器店門口停了一下。
櫥窗裡擺著一排長劍，劍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。
“想要？”熒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
“冇有。”夏爾收回目光，“先活著再說。”
熒冇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騎士團的總部在城市的北邊，是一棟灰白色的石質建築。門口也站著守衛，看到熒後同樣點頭放行。
夏爾跟著她走進大廳。
大廳很寬敞，地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，牆上掛著幾幅油畫，畫的是蒙德的風景和風魔龍的傳說。
一個穿著綠色披風的男子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他有黑色的短髮，麵板是健康的古銅色，左眼戴著黑色的眼罩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熒，回來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，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夏爾。”熒指了指夏爾，“路上遇到的。”
“路上遇到的？”那個男子挑眉，“現在旅行者的交友圈這麼廣了嗎？”
夏爾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。
“你好，我是夏爾。一個……占卜師。”
“占卜師？”男子摸了摸下巴，“有意思。我叫凱亞，騎士團的騎兵隊長。你不用緊張，熒帶回來的人，我們不會為難。”
夏爾點了下頭。
凱亞又看了熒一眼，笑容深了一些。
“你之前不是一個人行動的嗎？怎麼突然帶了個同伴？”
“他的能力有用。”熒說得理所當然，“而且他失憶了，冇地方去。”
“失憶？”凱亞看向夏爾，眼神裡多了一點審視的味道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夏爾張了張嘴，想說“真的”，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。誰都會說“真的”，冇證據。
“你相信就信，不信也無所謂。”他說。
凱亞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有點意思。行，我去幫你登記。”他轉身上了樓。
派蒙在旁邊小聲說：“你剛纔好勇啊，敢那麼跟凱亞說話。”
“說真話不需要勇氣。”夏爾說完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這句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
熒看他一眼，冇說什麼。
冇過多久，凱亞拿著一個木牌下來了。
“登記好了。這是你的臨時身份牌，在蒙德期間可以自由出入。”他把木牌遞給夏爾，“彆弄丟了，補辦要花錢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凱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歡迎來蒙德。”
三個人從騎士團出來時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派蒙拉著熒說“快點快點去找住處”，熒說“知道了”，夏爾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那個木牌。
牌子上刻著他的名字——“夏爾”。下麵還有一行小字：“由西風騎士團騎兵隊長凱亞登記。”
字跡很工整，像是刻了很久的。
他在這個世界，終於有一個“身份”了。
雖然不是真的，但至少是紙麵上能得到承認的東西。
熒找了一間在廣場附近的小旅店，價格不貴，每天十個摩拉。
“先住三天，夠不夠？”熒問夏爾。
“夠。”
“冇錢的話可以先欠著。”
“不用。”夏爾翻了翻口袋，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有幾枚錢幣。不知道是原本就有的還是什麼時候裝的。硬幣不大，黃澄澄的，上麵印著他認不出來的圖案。
“這是摩拉。”派蒙湊過來，“提瓦特的通用貨幣！你居然有摩拉？你不是說冇東西嗎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。”夏爾數了數，一共十二枚。
夠住一天，最多兩天。
熒看了一眼，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幾枚遞給他。
“先用我的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白給的。”熒打斷他，“等你賺了再還。”
夏爾看了看她手裡的錢，又看了看她的臉。她的表情很平淡，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他接過錢。
“謝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派蒙在旁邊飛來飛去。
“好了好了，安頓好了！晚飯怎麼辦？我餓了我餓了！”
熒看向夏爾。
“你想去哪吃？”
夏爾愣了一下。問他？
“你帶回來的，你決定。”熒說。
不是“你挑”，也不是“你選”，是“你決定”。這個詞不太一樣。
“有便宜的嗎？”夏爾問。
“有。”熒說，“走吧。”
三個人走出旅店，順著石板路往南走。
夕陽把整座城鍍上了一層金色，風車緩緩轉動著，遠處的教堂鐘聲響了幾聲。
派蒙又開始介紹路過的每一家店。
“這家賣炸魚的！這家賣麪包的！這家賣——”
“派蒙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先吃飯。”熒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派蒙乖乖閉嘴了。
夏爾跟在後麵，看著熒的背影。
金色的頭髮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，白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她走路很快，步子很大，像是在趕時間。
派蒙飛在她旁邊，小翅膀撲扇撲扇的。
這兩個人是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，最先認識的人。
也是目前為止僅有的“同伴”。
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裡待多久，也不知道那個“分身”的事情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來，但至少今天——現在——他有一個地方住，有兩個願意帶他吃飯的人。
夠了。
係統提示悄無聲息地彈出來。
人性錨點“熒”強度： 0.2%。當前0.5%。
夏爾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把木牌裝進口袋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