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占卜攤開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咕——”。“咕——”。,像是在對話。,正在繫鞋帶。聽到這二重奏,她抬起頭看了看派蒙,又看了看夏爾。“你們倆的胃還挺默契。”,小臉皺成一團。“我餓了一晚上了……昨晚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吃……”,揉了揉眼睛。,每人一碗燉菜加一塊黑麪包。派蒙抱怨分量太小,但熒說“第一天省著點花”,派蒙就不敢吭聲了。,第二天一大早,胃集體抗議。“今天吃什麼?”派蒙滿懷希望地看著熒。“賺錢了再吃好的。”熒站起來,把劍掛在腰間,“冇賺錢之前,還是燉菜。”
派蒙的表情像吃了苦瓜。
夏爾下了床,走到窗邊往外看。
清晨的蒙德城很安靜。石板路上隻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擺攤,遠處教堂的鐘聲剛剛敲過六下。空氣裡有一股清晨特有的潮濕味道,混著麪包房飄來的香氣。
“你今天的計劃是什麼?”熒問他。
夏爾想了想。
他需要錢。需要消化魔藥。係統說占卜家要靠“扮演”來提升——為他人占卜,窺視命運但保持敬畏。
“擺攤。占卜。”
“在哪擺?”
“廣場。”夏爾說,“人多。”
熒點了下頭,從揹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,放在桌上。
“寫個牌子,我去幫你找張桌子。”
夏爾拿起筆,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“占卜。不準不要錢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的,不太好看。但他覺得這種攤子不需要好看的招牌,簡單直接就行。
派蒙飛過來看了一眼,皺起眉頭。
“你就寫這幾個字?不寫點厲害的?比如‘通曉過去未來’‘預知吉凶禍福’什麼的?”
“寫那種的纔是騙子。”夏爾把紙摺好,“我是占卜,不是算命。”
“有區彆嗎?”
“有。”夏爾想了想,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區彆。
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半個小時後,熒從騎士團借來一張摺疊桌和兩把椅子。桌子不大,擺在廣場的角落裡,剛好夠放一個靈擺和幾張紙。
夏爾把寫好的招牌立在桌邊,坐在椅子上等客人。
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派蒙飄在兩人中間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廣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。賣水果的、賣花的、賣麪包的、賣魚的……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有人在廣場中間噴泉旁邊聊天,有人在教堂門口做禱告。
但冇有人來夏爾的攤子前。
“怎麼冇人來啊?”派蒙急了,“你的招牌是不是不夠亮眼?”
“夠亮眼了。”夏爾說,“是彆人不信。”
“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冇效果?”
夏爾看了一眼熒。
熒靠在椅子上,閉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但她握劍的那隻手始終冇鬆開。
“你要等多久?”她冇睜眼。
“等人來。”
“萬一冇人來呢?”
“……那就繼續等。”
熒冇再說話。
派蒙在旁邊坐立不安,一會兒飛到東邊看賣花的,一會兒飛到西邊看賣魚的,一會兒又飛回來說“那邊有個大嬸在看你了”。
夏爾冇動。他就坐在那裡,麵前擺著靈擺,旁邊立著招牌。太陽慢慢升高,影子從西邊轉到東邊,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終於,他聽到了腳步聲。
一個老太太站在他的攤子前,頭髮花白,臉上皺紋很深,眯著眼睛看他。
“你是算命的?”
“占卜。”夏爾糾正道,“不是算命,是占卜。”
“有區彆嗎?”老太太又問了一遍和派蒙同樣的問題。
夏爾想了想,換了個說法。
“算命是告訴你一定會發生什麼。占卜是告訴你可能會發生什麼,怎麼避開不好的、抓住好的。”
老太太半信半疑地坐下來。
“那你能幫我占卜一下嗎?我的戒指丟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丟的?”
“昨天。我在家裡找了半天,怎麼也找不到。”老太太歎了口氣,“那是我老伴送我的,我戴了幾十年了。”
夏爾拿起靈擺。
靈擺是一個很小的玻璃球,掛在細鏈子上。這是熒早上從騎士團幫他借來的——據說是某位騎士以前用過的,後來不知怎麼的落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靈擺懸在老太太的手掌上方。
閉上眼。
靈視已開啟。消耗靈性。
靈擺開始輕輕晃動。
夏爾的視野變了。他看到老太太身上有一層淺灰色的光暈,光暈的邊上有一條細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線,從她的手心延伸出去——
那線朝東邊指。
東邊五十米左右,有另一個光點。
夏爾睜開眼。
“你在教堂那邊是不是有個朋友?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有啊,我昨天去教堂做禮拜的時候碰到老艾米了……”
“戒指可能在老艾米家門口。”夏爾說,“你起來的時候掉在台階上了。”
老太太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台階?你怎麼知道是老艾米?”
“靈擺說的。”
老太太站起身,快步往東邊走了。
派蒙湊過來,壓低聲音問:“你真的知道?還是隨便蒙的?”
“靈擺指的方向。”夏爾揉了揉太陽穴。靈視消耗太大了,就剛纔那一下,他腦子裡就嗡嗡的。
“萬一錯呢?”
“那就道歉。”
派蒙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熒從椅子上坐直,睜開眼睛看了夏爾一眼。
“你剛纔閉眼的時候,看到什麼了?”
“顏色。線。光。”夏爾想了想該怎麼描述,“她的能量有一條斷掉的線,線的儘頭在東邊。”
“東邊那麼多人,你怎麼確定是老艾米?”
“因為另一個光點和她有連線。那條線是連著的。”夏爾頓了頓,“雖然我解釋不了,但我就是知道。”
熒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點了下頭,重新靠回椅子上。
冇再追問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。
老太太跑回來了。
手裡攥著一枚戒指,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真的在老艾米家門口的台階上!”她把戒指戴回手指上,眼眶有點紅,“謝謝你,小夥子,太謝謝了……”
“不客氣。”夏爾說,“不準不要錢。”
“準準準!太準了!”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幾枚摩拉放在桌上,“給,這是報酬。”
她連說了三聲謝謝,轉身走了。
派蒙盯著桌上的摩拉,眼睛發光。
“賺到錢了!第一筆生意!”
熒看了一眼那個數字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但離笑也不遠了。
“還不錯。”
夏爾把摩拉收進口袋。
他冇覺得有多高興,但心裡確實有一點踏實。不是因為他“賺到錢了”,而是因為他“真的能幫到彆人”。
係統提示彈出來。
“占卜家”魔藥消化度: 5%。當前5%。
夏爾冇說話。
他想起了溫迪那天說的話——窺視命運但又敬畏命運,幫助他人但不膨脹。
幫那個老太太找到戒指,不是因為他多厲害,而是因為靈擺和靈視給了他機會。
如果不是係統,他什麼都不是。
那他是誰?
這個念頭又冒出來了。
他把它按回去,重新坐好,等下一個客人。
太陽又升高了一些。
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,但來他攤前的人依然不多。
熒似乎不著急。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蘋果,咬了一口,慢慢嚼著。派蒙在旁邊饞兮兮地看著那個蘋果,熒掰了一半給她。
“夏爾,你要嗎?”熒問。
“不用,我不餓。”
“你早飯冇吃。”
“……我真不餓。”
熒冇理他,從揹包裡又拿出一個蘋果,直接扔過去。
夏爾接住了。
蘋果紅彤彤的,上麵還帶著一點水珠。
“吃了纔有力氣占卜。”熒說,“彆到時候暈倒了,我還得送你回旅店。”
夏爾咬了一口。
蘋果很甜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熒,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“說了,你的能力有用。”熒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隻是因為這個?”
“不然呢?”熒看著他,表情很平靜,“你覺得我會因為同情你才幫你?”
夏爾冇說話。
“同情冇用。”熒咬了一口蘋果,“你在摘星崖救了我,我幫你。公平。”
夏爾想了想,覺得這個理由比“同情”更讓人舒服。
公平。
他喜歡這個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