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魚紋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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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刻晴小姐大可不必如此，我這人向來金口玉言，說是贈與二位大人，那便分文不取。”秦老闆說道。
“不可……”刻晴本還想說些什麼，豈料卻被秦老闆直接打斷。
“刻晴小姐若是覺得虧欠於我，便替秦某盤下這間店鋪吧，正巧，店鋪的租期也快到了。剩下的，就當是秦某贈與天權星大人的生辰禮物。”
“這……”刻晴還在猶豫，畢竟怎麼看自己都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，這間店鋪雖然地處繁華階段，寸土寸金，但占地麵積並不算大，其價值2000萬摩拉也就封頂了，這比起天如意的六億摩拉可遠遠不夠。
“既是秦老闆的好意，玉衡星大人若是再拒絕，怕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。”鐘離適時的推一把。
“好吧。”刻晴最終還是點點頭，“這件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，日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，在不損害璃月利益的情況下，儘可來尋我。”
“感謝秦老闆，日後我請你吃飯。不過今日我還有事，便先行離去了。”刻晴急匆匆的將盒子蓋上，這天如意事關重大，必須儘快讓其他七星知曉此事，至於她最初來此地的目的，早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“秦老闆當真是大手筆，隨手之間，價值數億摩拉的古物說送就送。”鐘離不禁感慨了一句，至於自己的價值10個億的《四季圖》，反正花的是愚人眾的錢，不心疼。
“鐘離先生謬讚了，此事不過是物歸原主，也算是完成了古物最後的心願吧。”秦老闆微微一笑，“走，咱們進去繼續聊。”
“好，”鐘離剛想轉身，目光卻突然被角落裡一麵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銅鏡吸引。
“鐘離先生莫不是看上了此物？”秦老闆順著鐘離的目光看去，同樣發現了那麵在角落裡安靜的躺著落灰的銅鏡。“鐘離先生，恕我直言，這麵銅鏡，除了年代古老些之外，所蘊含的價值少的可憐，目前僅有收藏價值。”
“你看這麵銅鏡的材質，明顯是民間流傳的通量貨，遠不及官造器物的精純配比，是民間隨手可得的低錫銅——銅料占比約七成，錫與鉛的比例混雜，雜質頗多。正因如此，鏡體質地偏軟，埋藏千年後，周身佈滿斑駁的層狀鏽跡，綠鏽間夾雜著赭紅、灰黑的色塊，並非官造銅鏡那般均勻的水銀沁，而是坑窪不平，有的地方鏽層鼓脹開裂，露出內裡暗沉的銅胎。”
“鑄造工藝更是粗簡，采用的是民間流傳的簡易範模，脫模後未經精細打磨。鏡身厚薄不均，邊緣處留有明顯的澆鑄飛邊，還有幾處細小的砂眼與氣孔；鏡麵也非平整的微凸麵，而是微微扭曲，照影時難免模糊變形。鏡鈕是最普通的圓餅形，而非官造的覆鬥鈕，鈕孔大小不一，穿繩處早已被磨得豁口。”
“鏡背的紋飾，冇有官造銅鏡的繁複章法，瑕疵處處，皆是民間工匠的隨性，主紋是雙魚穿蓮，卻全無官造紋樣的對稱工整：兩尾鯉魚一胖一瘦，身形歪斜，鱗片冇有細細鏨刻，隻是用簡單的弧線潦草勾勒，魚鰭與魚尾的線條歪歪扭扭，像是隨手畫就；本該環繞魚身的水渦紋，稀疏而淩亂，有的渦旋畫得過大，有的隻畫了一半便草草收尾。”
“蓮花與水草更是簡拙，並非琉璃百合的精緻形態，隻是幾朵圓乎乎的蓮苞，穿插在魚身周圍，花瓣的輪廓模糊，有的還缺了一角，應是範模磨損後未加修整便直接澆鑄所致。鏡緣處本該刻有祝禱銘文，卻隻淺淺地鑿了半行古璃月文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後半段不知是工匠遺忘，還是材料不足而作罷，隻留下一片空白的粗糲銅麵。”
“此物，能從其上反映的曆史考據寥寥無幾，依我看來，僅能憑其深厚的曆史占有一個收藏價值，市場價最多不會超過50萬摩拉，怕是配不上您的身份啊。”秦老闆說道。
“鐘某清楚，隻是覺得，我似乎在哪兒見過這麵銅鏡，有些熟悉罷了。”鐘離來到櫃檯之前將其拿起，的確如秦老闆所說，乃是民窯所造，單從技藝來看，已經被淘汰了，至少上千年，加上其本身的造型並不精緻，除了收藏的價值之外，他也看不出什麼其他的東西，但他就是有一種直覺，這枚銅鏡不簡單，而且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，他絕對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“既然其能吸引鐘某的目光，便也說明其確與鐘某有緣，既然秦老闆不在意，便於您口中的頂價，50萬摩拉賣給我如何？”鐘離說道。
“區區50萬摩拉，不足掛齒，既然鐘離先生喜歡，權當是我贈與鐘離先生，還望鐘離先生不要拒絕。”秦老闆顯得毫不在意，50萬摩拉而已，自己現在可是手握10億摩拉的钜款。
“那鐘某便多謝秦老闆了，”鐘離也不矯情，便將那麵魚紋鏡收入囊中。
“不過，鐘離先生，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，此鏡雖舊，萬不可擦拭，切記。”秦老闆說道。
“為何？”鐘離麵露疑惑之色。
“不過是當初獲得這麵銅鏡的時候，這麵銅鏡的上一位主人告訴我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鐘離點點頭，也冇有深究，“秦老闆，我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，不如鐘某改日再登門拜訪如何？”
“那《四季圖》價值非凡，鐘某在這璃月古玩界又有些名氣，如今天色漸晚，就這麼抱著離去，怕會引來歹人的目光，不如就暫且置於秦老闆店中如何？還望秦老闆能夠幫我收拾一二。”
“這個老登，算盤倒是打的挺響，”秦老闆也冇有拒絕，點頭暗許。
“那便多謝秦老闆了，告辭。”鐘離揮手作彆，隨即轉身離去，觀其模樣倒顯得有幾分匆忙。
“走的倒是匆忙，冇想到你還是注意到了那個東西。”此刻的秦老闆卻不似剛纔那般輕鬆，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模樣，那當然不是一麵普通的銅鏡，其背後所蘊含的意義，是一個時代的傷痛。
“話說當初為了完善這個東西，好像還借了些許月的力量，不過卻因為如今天空上那一輪偽月，並非真實的月亮，依舊是一個半成品，隻有滿足了些許特殊情況纔能夠觸發其真正的作用，話說今晚似乎就是月圓之夜吧。”
“摩拉克斯啊摩拉克斯，一切力量皆有其代價，希望你在得知它的用途之後，依舊能夠保持內心那份冷靜的底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