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天如意(下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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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便多謝秦老闆。”其實這如意是不是古玩並不重要,她雖然不懂此道,但也算見多識廣,這玉的色澤,質感均為上品,加上如此一大塊完整的玉,哪怕是仿品,同樣價值不菲,隻是此刻,她需要一個繼續往下的話題。
“無妨,還請刻晴小姐稍等片刻。”隨後,秦老闆便再次回到雅間,將那位大名鼎鼎的往生堂客卿給請了出來。
“原來是玉衡星大人,能為璃月七星鑒寶,乃是鐘某的榮幸。”鐘離向著刻晴示意。
“鐘離先生還請不要客氣,本次鑒定所需的費用,稍後我會讓人送到往生堂。”刻晴點點頭,說道。
當鐘離握起那塊玉如意的時候,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錯愕,不過很快便恢複過來。
不過那片刻的情緒卻被刻晴精準的捕捉到了,她也由此推測,這玉如意怕是來曆不小。
“這並非一般的玉如意,而是天如意。”鐘離說道。
“敢問鐘離先生,何為天如意?”刻晴問道。
“刻晴小姐應當知曉,在歸離原時期的古璃月,有著二聖的說法,指的便是岩王帝君與塵王歸終,而岩王帝君又被稱為璃月的擎天之柱,帝君之下的七星,便是輔天之臣,那個時期璃月官員的傳𠄘信物,大多用的都是如意,而七星所用,便稱為天如意。”
“請看,此如意玉料采自層岩巨淵腹地的暖玉礦脈,質地溫潤瑩澤,觸手生溫,曆經千載而不枯,隱有岩元素的微光流轉其間。如意首琢作螭龍銜珠之形,龍角挺拔,龍鬚婉轉,龍珠飽滿圓潤,乃是以璃月古法‘透雕拉絲’工藝精雕而成,龍鱗的紋路細如髮絲,分毫畢現;如意柄身修長,其上浮雕雲紋卷草,連綿不絕,間雜著稻穗與錢幣的暗紋,暗合璃月‘農桑繁盛,商賈往來’的治世之本;柄尾處則以陰刻之法,鐫有古老的契約銘文,字跡古樸蒼勁,細辨可見當‘守土安民’四字真言,旁側還刻著七枚難以磨滅的印章,以鐘某的愚見,這正是初代七星的專屬印信。”
“遙想璃月初建之時,尚無如今群玉閣的巍峨氣象,初代七星便是持此如意,於歸離原的祭台上,一同訂立‘岩神治世’的千年契約。那時節,朝暉映照著如意上的螭龍銜珠,珠光與霞光相融,映亮了台下萬千璃月子民的臉龐;而後數百年間,這柄如意便作為七星傳承的信物,見證了一代又一代七星在台前定分止爭、整飭商道、抵禦外敵。”
“鐘離先生所言不虛,這枚天如意它承載的從來不是趨吉避凶的俗願,而是初代七星的治世初心,是璃月人神契約的見證,更是契約之邦千百年傳承的精神圖騰。如意柄身左側有一道淺淡的裂痕,相傳那是數千年前魔神餘孽襲擾歸離原時,時任天權星持此如意格擋攻擊所致,裂痕雖在,卻未損其風骨,反倒成了歲月的勳章;玉身之上還留有幾處深淺不一的沁色,那是曆代七星摩挲賞玩時留下的痕跡,每一道沁色,都藏著一段璃月的崢嶸過往。”秦老闆適時的補充說道。
“隻不過很可惜,隨著魔神大戰逐漸進入白熱化,歸離原亦毀於戰火,就連塵王歸終也一併葬送在戰火之下,昔日的家園生靈塗炭,已不再適合百姓生存,無奈之下,帝君隻得帶著百姓南遷,這枚天如意,想來便是那時遺失的。”鐘離說道,“後來璃月初定,時任七星尋找多年無果,便也放棄了,令鑄了新的傳承之物,隻是令鐘某萬萬冇有想到,今日竟能在此處,見到這傳奇之物的真容,當真不虛此行。”
“刻晴小姐,如今它靜立於此,玉光溫潤,似在無聲訴說著璃月初代七星與岩神攜手,共築人間樂土的悠悠往事。但凡有緣人觸之,便能隱約感受到千年前那份‘以民為本,以契約為綱’的治世之道,於方寸之間,悟璃月興盛之根本。想來作為天權星大人的生辰之禮正合適,也不失刻晴小姐的身份。”秦老闆說道。
“這……”刻晴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,突然感覺有些不現實,光是秦老闆的話,肯定不足以讓她如此震撼,但鐘離先生的名聲在璃月古玩界可謂如雷貫耳,倘若這如意真如他二人所言,不論其對璃月還是七星的特殊意義,其價值難以估量。
此刻的她,倒真希望這如意隻是一件仿品,但看二人的模樣,完全不像是在拿她尋開心。這還是她平生第一次為自己的錢包捏了一把汗。
“刻晴小姐莫非是在擔心自己的錢包不足以支付這場交易?”秦老闆看出了刻晴的窘迫之境,笑道,“還請刻晴小姐莫要多想,前些日子我無家可歸,刻晴小姐和凝光小姐先是為我提供居所,在得知我有意開店之時,又提供了我一大筆啟動資金,此等恩情,秦某冇齒難忘。這枚天如意,權當是秦某贈與二位的謝禮,更何況基本就是曆任璃月七星傳承之物,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,還請刻晴小姐莫要拒絕。”
“這怎麼行?”刻晴此刻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是來乾嘛的,不過這也不怪她,畢竟這天如意對於璃月七星而言確實意義非凡,無論出於何種目的,這件物品都應當迴歸七星之手纔對,所以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覺便全都轉移到了這枚如意之上。
“倘若我真的收下了,那與收受賄賂何異?這不合理法。”刻晴確實想要將這枚玉如意收歸七星,但必須是走正當的程式,之前那些舉手之勞算不得恩情,更何況對方與自己有救命之恩,她身為七星的驕傲也不允許她白占璃月百姓的便宜。“鐘離先生,您火眼金睛,還請您代為勘定這枚天如意的價值,事後,該付的摩拉一個子都不會少。”
“好,”鐘離思索了片刻,“對於此等珍貴之物,此前並冇有相關的案例可供考據,不過依鐘某的愚見,從它的材質以及它所承受的曆史厚重來看,它的底價至少值六億摩拉。”
“好,六億摩拉,稍後會有人送到秦老闆你的店裡。”刻晴一咬牙,點點頭,她可不像凝光那般富可敵國,六億摩拉,幾乎就是她的大半身家,不過,值得。(刻晴自身也是來自一個古老的世家,哪怕工資不高,也不接受他人的好意,世家的底蘊應該還是有的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