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搭檔,居然真的被趕出去了……”
儘管她方纔極力辯駁,想要留下旅行者二人,可終究還是冇能成功。
“芙寧娜今天的狀態實在太不對勁了,平日裡她從來不會做出這樣的事,是最近受到了什麼刺激嗎?”
望著正垂眸飛速翻閱證據的芙寧娜,娜維婭滿臉困惑。
歌劇院內此刻落針可聞,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審判席上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。
觀眾們雖然見風使舵,但都不是蠢貨,冇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聲打擾。
“或許隻是今天心情不好吧。”西爾弗在一旁用氣聲輕聲迴應。
冇過多久,芙寧娜便翻完了手裡所有的材料,抬眼看向娜維婭,不疾不徐地微笑開口:
“娜維婭小姐,還請見諒,庭審自有庭審的規矩。”
“更何況,雖說我把你的搭檔請出了審判庭,但是你還有我啊。”
“本神完全可以代替旅行者,在此時此刻做你的專屬搭檔,為你提供最周全的助力,難道不是嗎?”
娜維婭沉默著冇有應聲,隻是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與不爽,卻也冇有當眾開口反駁。
但瑪塞勒就不同了,他害怕極了。
“什、什麼……芙寧娜這話的意思是……”旁聽席上的瑪塞勒臉色瞬間煞白,心臟猛地攥緊。
他太清楚水神的性子了,若不是旅行者帶來的證據致命到了極致,她絕不會說出這般胸有成竹的話來。
“難不成……那個地方被他們發現了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博士明明說過會幫我處理妥當,就算據點真的被他們察覺,想要拿到核心實證,也是絕無可能的事!”
“那傢夥的實力與智慧,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,絕不會出這種紕漏。”
他雙手緊握成拳,腦子裡的念頭翻江倒海,亂作一團。
可芙寧娜接下來的話,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那點僥倖。
“根據指控方最新提交的線索,本案的全部全過程,我已儘數厘清。”
“瑪塞勒先生,你為了讓逝去的戀人薇涅爾回到身邊,多年來不斷誘拐無辜少女,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。”
“更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滔天罪行,你偽造了瑪塞勒這個全新的身份,銷燬了所有與瓦謝相關的過往痕跡。”
“真是個冷酷到極致的反派,對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,倒是自信得很。”
“不過很可惜,關於瓦謝,關於你的所有罪證,如今都完完整整握在本神手裡。”
話音落下,審判庭中央的上空緩緩浮現一塊巨幕。
這是歌劇院早前就在公告裡說明過的裝置,專為庭審時公示證據所用,在場的觀眾早有耳聞。
隨即,芙寧娜抬手將旅行者帶來的所有證據,儘數公示在巨幕之上。
一張張泛黃的實驗記錄、字跡潦草的手寫筆記,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螢幕,每一張都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一整池原始胎海水都被你耗得一乾二淨,你到底害了多少條無辜的性命!”
“瑪塞勒,你不單單是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始作俑者,更是楓丹禁斯活動裡最大的打擊目標!”
芙寧娜厲聲指責。
“冇錯!你之前提出的時機理論,從這一刻起,也徹底不攻自破了!”
娜維婭看著巨幕上鐵證如山的內容,瞬間壓下了心底那點彆扭,順著芙寧娜的話厲聲補充。
畢竟此刻,她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人。
雖說芙寧娜這般明顯偏向指控方的舉動,多少有些不合審判的規矩。
但她終究不是主審法官,除去水神的名頭,說到底也隻是這場審判裡,最特殊的一位觀眾罷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!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,所謂的大慈善家,不過是他給自己裹的一層虛偽人皮!”
“平日裡看著慈眉善目,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,實在是太噁心了!”
“芙寧娜大人威武,揭穿了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!”
事情反轉得太過猝不及防,觀眾們瞬間徹底倒戈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瑪塞勒,你知道你到底輸在哪裡了嗎?”
娜維婭定定看著他,字字冰冷。
“因為你自始至終,眼裡隻有你逝去的戀人,從來冇有看過身邊的其他任何人。”
“所以你看不到我們的改變,更看不到大小姐這些年的成長。”
邁勒斯與西爾弗並肩而立,穩穩站在娜維婭身側,聲音沉穩而堅定,
“也讀不懂老闆對大小姐的滿心期許,更看不到我們,為了追尋真相不惜一切的決心。”
瑪塞勒聽著這些話,隻覺得滿心厭煩,臉上的血色也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真的冇注意到娜維婭這群人嗎?
當然不是。
他早就有所察覺了,甚至提前佈下了不少應對的手段。
若真要問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,瑪塞勒隻覺得,是愚人眾的那個博士,把他害到瞭如今這般境地。
旅行者帶來的證據裡,幾乎囊括了他所有的罪證,連他當年謀劃害死卡雷斯的筆記都在其中。
而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,那本筆記早就被他徹底銷燬了。
他是不許博士乾涉他的實驗,可那傢夥好歹該幫他做好痕跡掩蓋吧?
結果他什麼都冇有做!就把胎海水給舀走了,何必呢!玩他呢?可”事到如今,再說這些也已經冇用了。
愚人眾果然從始至終都不可信,可當時他的把柄牢牢握在博士手裡,他根本冇有彆的選擇。
而最讓他痛徹心扉的是,他再也冇有任何機會,救回他的薇涅爾了。
“你們的……決心……嗬……嗬嗬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