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的案件裡，幕後凶手要同時除掉雅克和我老爹兩個人，所以必須聽到兩聲槍響之後，纔會動手溶解第三個人。”
“而林尼的那場審判最後，凶手也是在自己即將暴露身份的瞬間，讓證人當場溶解消失。”
“這兩起跨越數年的案件，凶手出手的時機都把握得無比精準，這就說明，凶手必須在案發現場才行...”
“而瑪塞勒，完全符合這個核心條件。”
“原來我是因為這個才被懷疑的啊，唉，就算知道了緣由，也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。”受指控席上的瑪塞了緩緩搖頭。
“不過我也早就習慣了，娜維婭你從小就比較衝動，很容易被感性情緒控製，但這也是你最可愛的地方。”
“彆在這裡打冇用的感情牌。”娜維婭身旁的西爾弗冷聲開口。
“嗯，我也不追究你太多，你說了這麼多，我作為長輩要是不認真迴應幾句，那就是真的看不起你了。”
“就算你剛剛的推測是真的，我覺得也不止我一個人，兩次案件都剛好在現場吧？”
“而且想要精準把握時機，也不一定非要人在現場才行，比如可以用一些遠端監聽監視的手段，不是嗎？”
瑪塞勒清了清嗓子，繼續說道：“最重要的，你剛纔說的話，裡麵有致命的邏輯漏洞啊。”
“什麼？”娜維婭麵露驚訝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被自己忽略的關鍵。
“嗬嗬。”瑪塞勒微微一笑。
“第一，我是個商人，商人從來不會做冇有任何利益的事情，讓少女失蹤，我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。”
“第二，那就是在我正式來到楓丹定居之前，少女連環失蹤案就已經開始發生了吧？”
“抱歉，大小姐，是我的疏忽，冇有提前查到這一點。”聽到這裡，邁勒斯立刻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自責。
“不怪你，這是他早就提前準備好的說辭。”娜維婭輕聲安慰道。
“當然，你們也可以去官方查詢一下我經營資質的申請日期，和最初少女連環失蹤案案發的時間，中間差了多久。”
“也可以去查我所有的入出境記錄，甚至可以去至冬，好好打聽一下我過往的經曆。”
“查完這些之後，能讓你心中無處宣泄的悲痛和怨恨，稍微好受一些了嗎？”
“原來如此啊！我就知道瑪塞勒先生是被冤枉的，娜維婭這次怕是要被判誣告了！”
“就是啊，天天都在和樂斯做鬥爭的人，怎麼可能會是連環殺人犯呢？”
台下的觀眾紛紛開口，輿論徹底一邊倒向了瑪塞勒。
但即便如此，娜維婭也冇有任何退縮。
她看著在場的所有人，緩緩開口：
“嗬嗬，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可憐的人，他們或是被樂斯害得家破人亡，或是因為少女失蹤案痛失至親，或是為了追尋正義被無情清算。”
“我想，在場的每個人此刻，心裡都應該有個名字浮現在心上吧？”
娜維婭的目光移到被指控席，“那麼你呢，瑪塞勒，或者說，我該叫你，瓦謝？”
瑪塞勒猛地一愣，臉上的從容瞬間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。
就是這轉瞬即逝的下意識反應，被娜維婭精準捕捉到了。
“哼！你果然知道這個名字！”
“我隻是因為你突然說出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名字，纔有點吃驚而已。”瑪塞勒立刻恢複了鎮定，冷聲開口迴應。
“嗬嗬，我早就等你這句話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歌劇院審判現場厚重的實木大門被猛地推開，旅行者和派蒙快步闖了進來。
“我們來了，娜維婭！”
“不愧是我的搭檔，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準時趕來的！”
娜維婭看到來人，臉上瞬間綻開釋然的笑意，剛纔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。
要是再晚一步，她恐怕真的要撐不住了。
高台上，那維萊特看著闖進來的兩人，歎息不已。
“這一套違反審判秩序的做法，到底還要上演多少次。”
芙寧娜聽到那維萊特這話，於是當即厲聲喝道：
“來人！把這個擅自闖庭的傢夥，還有那個會飛的小寵物，全都給我轟出去！”
“啊！什麼！”派蒙滿臉震驚。
“這都第幾次了？你們也太不把歐庇克萊歌劇院的審判當回事了吧？”
“難道覺得此時此刻正在上演的，都是可以隨意打斷的鬨劇嗎？”
這一番話，連那維萊特都有些驚訝。
他原本以為芙寧娜會向著旅行者他們說話，畢竟之前破壞審判規則的口子，本就是芙寧娜先開的。
很快，警備隊員就圍了上來，伸手就要強行攆走兩人。
“等、等一下啊！我們帶來了能定案的、非常關鍵的證據啊！”派蒙連忙開口。
旅行者知道這樣下去不行，當即高聲開口，聲音像驚雷一樣炸在審判庭裡：
“瑪塞勒！你說你不認識瓦謝，完全是徹頭徹尾的假話！”
“因為，你就是瓦謝！瑪塞勒！”
這句話一出，瞬間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對、對！我們已經調查了你的老巢，所有事情都知道了！哎，你彆推我了！”派蒙連忙高聲補充，一邊在空中左躲右閃。
聽到這話，幾個上前的警備隊員竟然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。
因為他們也實在好奇，這能定案的關鍵證據，到底是什麼。
見警備隊員停了下來，芙寧娜頓時滿臉不滿。
“果然，我就這麼冇有威嚴嗎？”
“怪不得，怪不得有旅行者牽頭，民眾就敢審判我，還有未來片段裡，克洛林德都敢朝我舉劍。”
思緒翻湧至此，她高聲怒斥，尾音都帶著顫抖：
“我說，把他們立刻轟出去，你們是聽不到嗎？！！！”
幾個警備隊員聽到這話，哪裡還敢耽擱，立刻又上前繼續強行趕人。
“那、至少讓我們把證據交上去再走啊！”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腳，高聲大喊。
“嗬嗬，行，我芙卡洛斯也不是不近人情的神明，這點小事可以滿足你，把證據拿過來給我！”
……
隨後，歌劇院大門外。
“哎，冇想到我們直接就被趕出來了啊，芙寧娜怎麼可以這樣啊！”派蒙滿臉不滿地嘟囔著。
“沒關係，最重要的證據已經送到了，這就已經足夠了。”旅行者語氣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