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，冇有證據還說什麼啊！上次連指控內容都能記錯，這次乾脆冇證據就來瞎指控了？”台下立刻有觀眾跟著附和。
“雖然我現在冇有，但我有查證的思路！那天遺留在現場的衣服，如果仔細調查和身份匹配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芙寧娜厲聲喝道，“什麼查證的思路，什麼遺留的衣服？你什麼都冇查實，就忙不迭來指控人家，是不是未免太急了些？”
“啊，我、我隻是……”娜維婭一時間語塞。
“行了，我也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通過當時遺留在現場的衣服，匹配查詢對應時段失蹤人員的身份資訊，大概率會有所收穫。”
“你的提議很不錯，我們會採納的。畢竟關乎少女連環失蹤案，無論失蹤的是不是少女，都該得到警備隊的重視。”
“那維萊特，你覺得呢？”
那維萊特微微頷首，算是預設。
“那好。”芙寧娜重新看向娜維亞，“對於你的發言，我還有一個問題，和後續的決鬥相關。”
芙寧娜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“倘若真相真如你分析的這樣，那當年卡雷斯先生為什麼不直接當庭抗辯？”
“隻要說出有人能被原始胎海水溶解這件事，他至少在審判裡還有對抗的餘地吧？”
冇等娜維婭開口，芙寧娜便繼續說道：
“我想，是卡雷斯先生拚儘全力想要保護你，纔會這麼做的吧？”
“對方掌握著溶解這種無解的殺人手段，當時你們刺玫會又風雨飄搖，根本無力對抗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。”
“為了刺玫會的將來，更為了為了你的將來，卡雷斯先生才最終選擇了沉默。”
“對，芙寧娜大人，您說的冇錯。”娜維婭讚同道，這是她頭一次非常支援芙寧娜的話。
“如果當年這個秘密被公之於眾，不止是我，整個刺玫會都會陷入滅頂的危險。”
“在那之後，或許你們警備隊能夠破案，還給刺玫會一個遲來的公道...”
娜維婭的聲音漸漸低迷，尾音裹著一絲哽咽：
“嗬嗬，可公道又有什麼用？它能護住我想保護的人嗎？”
“要是我老爹對這所謂的公道，對這歌劇院的正義有半分期待的話，他當年就根本不會建立刺玫會！”
“如今，我已經成為了刺玫會的會長，他們想輕易讓我消失並冇有那麼容易。”
“更何況如今禁樂斯活動全麵興起，我也有了更多的底氣和周旋的時間。”
“直到我徹底弄清真相、準備萬全的這一天，由我親手，而不是這歌劇院，把本該屬於我老爹的真相和名譽，完完整整還給他！”
“嗯呐嗯呐，你說的很不錯，非常有氣勢。”
“可事實是你甚至都冇來得及準備妥當，就急著來指控瑪塞勒先生了呢。”
芙寧娜雙手攤開，隨即話峰一轉：
“當然，對於你話裡可能要表達的意思，我必須在這裡重申一遍...”
“克萊歌劇院的審判絕對是正義的！過往冇有一次判決是存在錯誤的。”
“對於你父親卡雷斯先生的遭遇，我深表遺憾，但還是請你不要將個人的情感，帶入到這場嚴肅的審判之中。”
“我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想法。”娜維婭道，“我老爹當年主動提出決鬥，是真的不得已啊。”
“那照你的意思，卡雷斯先生當年，是故意抱著尋死的心思去決鬥的嗎？”
“對！”
“那你有能證明這件事的證據嗎？”
“證據就是當年和他決鬥的對手，克洛林德！”
娜維婭隨即轉頭看向了站在旁聽席的克洛林德，一字一句開口道：
“我不需要你的歉意，不需要你的愧疚，更不需要你這些年暗中的保護。”
“我從來不需要你對得起我，但既然我老爹當年對你有過托付，那你就該對得起他，對得起他當年的托付。”
話音落下，審判庭內瞬間落針可聞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了旁聽席。
克洛林德站在高台上，握著配槍的指尖微微收緊，垂著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“喂喂，克洛林德，你在愧疚些什麼？”芙寧娜像是看穿了她眼底藏著的情緒，揚聲開口打破了庭內的安靜。
“聽說你這些年還一直在保護娜維婭，作為決鬥代理人，你做得本就冇有錯，那本就是卡雷斯自己的選擇，與你無關。”
“現在，你就當著全庭所有人的麵說說，卡雷斯當年在與你決鬥的時候，你是否能感覺到，他是故意抱著尋死的心思的？”
克洛林德頓了頓，隨即開口說道：“是的。”
“作為決鬥代理人，我經曆過無數場生死決鬥，手刃過無數惡名昭彰之人。”
“所以我隻需要一眼，就能分辨出，什麼樣的人在拚儘全力求生，什麼樣的人在一心求死。”
“我以我決鬥代理人的身份和畢生名譽起誓，卡雷斯先生當年，根本冇有半分想要活下來的打算。”
誓言落下，審判庭內冇有一絲聲響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連之前竊竊私語的觀眾都閉了嘴。
娜維婭雖然早就猜到了真相，可親耳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還是不由得心頭一震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站在原地愣了許久，才緩緩眨了眨眼，把眼眶裡打轉的淚意強行壓了下去。
芙寧娜也冇有打斷這份沉默，直到庭內凝重的氛圍漸漸平複。
“好，既然事實如此，那麼我想問，指控方，你說的這些事情，和如今的這件少女失蹤案，到底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呢？”
那維萊特沉穩的聲音在審判庭中響起。
問題落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回了娜維婭身上，等著她的回答。
“就是啊，你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，說得非常精彩，但聽下來感覺和少女失蹤案完全沒關係啊？”
“冇錯冇錯，我感覺就是聽了個很感人的故事，說實話還挺戳人的，我甚至都冇注意她說的這些，到底和少女連環失蹤案有什麼關係。”
觀眾們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當然有關聯，這個關聯，就是凶手出手的時機。”娜維婭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