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,就連兩位副使大人,都因此事親自來到禁斯會與淨水會了。”
“那既然如此,我們還不立刻出發趕往淨水會!”
派蒙語氣雀躍,“而且說起來,我還從來冇去過淨水會呢,正好可以見識見識!”
“好!那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娜維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,神色明快。
“正好淨水會總部離這裡不算太遠,就設在灰河一帶,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。”
“畢竟這裡是楓丹境內受樂斯侵害最嚴重的重災區,選址在這也是為了更方便救助受害者。”
……
另一邊,歐庇克萊歌劇院。
莊嚴的審判庭內坐滿了觀眾,藍野鎮的居民們更是早早占據了前排席位,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憤懣與期待。
芙寧娜立於指控席上,身姿挺拔,那維萊特則端坐於審判席,眼眸平靜無波,周身儘是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就在審判開始的前不久,沫茫宮內的一幕,還在那維萊特的腦海中閃過。
一名身著愚人眾士兵製服的男子癱在地上,一動不動,氣息萎靡。
烏瑟勳爵上前一步,對著那維萊特點點頭,語氣沉穩肅穆:
“那維萊特閣下,此人便是襲擊禁斯會據點的愚人眾成員之一,安德烈。”
“此前,謝貝蕾妲副使在清繳行動中特意留其為活口,交由老夫看押至今,如今特移交審判。”
隻見地上的安德烈,目光呆滯,神情木訥,整個人渾渾噩噩,全無愚人眾士兵應有的銳氣。
那維萊特垂眸看向地上的犯人,微微蹙眉:“他的狀態,似乎異於常人。”
“許是當日被謝貝蕾妲副使的威勢所懾,心神受創,至今未能恢複。”
烏瑟勳爵低聲解釋道,“大可放心,在審判開始之前,我們會將其治療完好,包括精神方麵。”
那維萊特微微頷首,並未再多言。
對於侵犯楓丹疆域、傷及無辜之人,他從無憐憫,唯一在意的,唯有審判能否依照律法公正進行。
此刻庭審現場,那維萊特回過神,見安德烈此刻確實神態如常,隨即轉向芙寧娜,聲音清亮而莊重,響徹整個審判庭:
“芙寧娜女士,你今日以原告身份,提出對安德烈先生的指控,是嗎?”
“正是。”芙寧娜雙手抱胸,語氣堅定。,“此人襲擊藍野鎮,傷及無辜民眾與禁斯會成員,罪證確鑿。”
“今日,我必以楓丹正義之名,為藍野鎮的所有人討回公道。”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那維萊特微微抬手,“那麼,審判,正式開始。”
歌劇院內座無虛席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審判台。
安德烈孤身一人,既無辯護代理人,也無任何勢力為其出麵。
愚人眾的仆人早已表明不會過問此事,對於愚人眾而言,他不過是一個失敗者,根本不值得耗費心力。
至於博士,他非但不會插手,更與仆人之間素有間隙,自然不會理會這般無名小卒。
麵對芙寧娜條理清晰、證據確鑿的層層指控,安德烈根本無力辯駁,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整場審判完全依照秩序推進,所有證詞與證物,都指向他無可辯駁的罪行,在芙寧娜的陳述下,流程推進得極為順利。
依照楓丹律法,如此重罪,本應判處終身監禁,押入梅洛彼得堡永久拘禁。
可藍野鎮的民眾們卻難以平複心中的憤懣,親人慘死,家園遭毀,僅僅是監禁,遠不足以撫平他們心底的傷痛。
這一切,芙寧娜儘數看在眼裡。
她忽然眸光微轉,看向台下的安德烈。
下一刻,原本呆滯的安德烈猛地抬起頭,眼神變得異常亢奮,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:
“夠了!你們這些人太壞了!我也是人,我也有我的尊嚴!什麼狗屁的審判,我不接受!”
“我隻是一個士兵而已啊,我也有我的家人啊!藍野鎮的事情也壓根輪不到審判我啊!”
“要審判,就去找項斯勒啊!是他讓命令我們行動的!”
嘶吼聲直接打破了庭審的既定流程,那維萊特見狀,平穩開口:
“那麼,我是否可以理解為,閣下蔑視律法,想要用其他方式,來維護你的尊嚴?”
“對!我要求進行決鬥!我要以決鬥來捍衛我的尊嚴!”
一語落下,全場嘩然。
連那維萊特持杖的手都微微一頓,隨即望向犯人,語氣依舊平穩:“好,安德烈先生,決鬥申請已經獲準,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撤回!”
楓丹的決鬥代理人製度早已完善,絕不會出現罪犯實力強橫,擊潰所有決鬥代理人便無法無天的情況。
真到了那一步,罪犯將要麵對的,便是水神與最高審判官的親自裁決。
而楓丹建國至今,自始至終,冇有一個罪犯能成功擊敗官方的決鬥代理人。
能留下的,唯有臨死前的懺悔或是重傷的投降。
“我確定!”安德烈嘶吼道。
民眾瞬間炸開了情緒,憤怒聲此起彼伏。
此刻的他們體麵不在,口出穢語,無數壓抑的怒火在庭中翻湧:
“犯下如此罪孽,竟還有顏麵提出決鬥?愚人眾的敗類根本不配!”
“他根本冇資格提及尊嚴二字!什麼狗屁的家人!你的家人是家人,我的就踏馬的不是了嗎!”
“找的就是你!你們隊長項斯勒,左副使大人見了絕對氣的直接拍死了!要不是你隻是個炮灰,你還活不到這個時候呢!”
“肅靜。”那維萊特輕敲權柄,威嚴的聲音瞬間壓下所有嘈雜,“依照楓丹律,被指控者有權申請決鬥審判。”
“冇錯!”芙寧娜見此開口,眾人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被她接下來的話驚得屏住了呼吸。
“最高審判官說的不錯,所有被指控者,都有權力用決鬥來捍衛自身。”
話音落下,芙寧娜直接從高台一躍而出,穩穩立於審判場中央。
動作乾脆利落,讓在場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她的意圖。
“咳咳,接下來,就由我這位神明,來臨時充當這次的決鬥代理人吧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先是陷入死寂,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畢竟神明親自下場,已然註定了這場決鬥的結局,也註定了罪人必將伏法。
“什、什麼?讓她來和我決鬥?開什麼玩笑!”
安德烈指著芙寧娜,滿臉驚恐。
和神明決鬥,任誰都清楚,這根本就是必死無疑的結局。
“我、我不決鬥了!我投降!我接受審判啊!”
“我剛剛,剛剛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,腦子突然一抽才說要決鬥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