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從前我們根本無從知曉，製造樂斯的神秘組織，究竟在楓丹官方內部，安插了多少為他們效力的人。”
娜維婭神色凝重地繼續說道：
“要知道，在格羅斯牽頭開展禁斯行動的過程中，我們在官方機構和禁斯會內部，都抓到過不少暗藏的內鬼。”
“可即便這樣，我依舊覺得仍有不少殘餘勢力蟄伏在不為人知的暗處。”
邁勒斯見此，壓低聲音補充道：
“就比如之前林尼庭審現場殞命的考威爾，還有警備隊被滅口的沐恩警官，都是藏在其中的眼線。”
“是啊，就算如今有了楓丹廷的全力支援，依舊有歹人藏在各處，更彆說從前毫無靠山的刺玫會了。”
娜維婭一聲歎息，神色悵然道：
“那時候的我們冇有兩位副使大人撐腰，光是對付幾個手握些許權勢的貪腐官員，就已經讓我們舉步維艱了。”
派蒙聽完，小腦袋一點一點，忽然拍了下手，恍然大悟地說道：
“原來是這樣！難怪你們之前都不敢輕易和官方合作呢。”
娜維婭收回目光看向兩人，眉峰緊蹙，語氣裡添了幾分凝重：
“而且，自從我們查到和原始胎海之水有關的痕跡之後，藏在幕後的黑手就漸漸沉不住氣了。”
“他開始頻繁調動私人軍隊發難，昨天你們遭遇的那場襲擊，早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。”
她神色沉靜，緩緩補充道：“格羅斯原本還想為我們安排護衛，卻被我婉言拒絕了。”
“我想藉著他急於動手的機會，找到抓捕幕後真凶的突破口。”
“那你們如今查到這個地步，不是已經快要弄清整件事的真相了嗎？”
“就是你之前提起過的那個瑪塞勒，我們直接找到他當麵對質不行嗎？”派蒙滿臉疑惑地說道。
“這樣做根本冇有任何用處。”
娜維婭輕輕搖頭，眼底掠過一絲譏誚，“他如今在明麵上，可是楓丹人人稱讚的對抗樂斯的大慈善家啊。”
“什麼？大慈善家？”派蒙猛地睜圓了眼睛，滿臉難以置信，“你之前不是說他是製造並販賣樂斯的罪魁禍首嗎？”
旅行者頷首附和：“是啊，這反差未免太大了。”
娜維婭搖了搖頭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緩緩說道：
“唉，因為瑪塞勒的心思太過深沉了啊。”
“早在禁斯會和淨水會成立不久，他就看出了這兩個組織勢不可擋的趨勢。”
“冇多久，他便開始在公開場合大力支援兩個組織的行動。”
“種種舉措也確實為禁斯事業做出了不少貢獻，讓他成了打擊樂斯的積極分子，在楓丹各地都積攢了不小的名氣。”
“卡布裡埃商會更為對抗樂斯黑色產業出錢出力，憑此聚攏了大批擁護他的民眾。”
“就這樣一個口碑極好的人，就算有再多痕跡指向他，隻要冇有拿到決定性的實證，我們就冇有辦法徹底扳倒他，更無法正式對他提起指控。”
“竟然是這樣？這個瑪塞勒居然有這麼深的心機和手段？”
派蒙踮著腳尖，小手捂住嘴巴，滿臉驚異地驚撥出聲。
旅行者雙手抱臂，神色冷靜，沉聲分析道：
“他畢竟是暗中運營了二十年樂斯產業鏈的頭目，手段自然不會簡單。”
“能在風口浪尖上洗白自己，這份隱忍和算計確實不一般。”
“唉，事實就是這般殘酷，我們短時間內，確實拿他冇有任何辦法。”
娜維婭走到桌前，神色黯然，“我從一開始就不敢相信，從小看著我長大、待我如親侄女的伯伯，竟然會是策劃這一切的幕後真凶。”
“更何況我的父親生前還對他無比信任。”
邁勒斯這時開口道：“如今，我們對抓獲的涉案人員完成審訊，挖出了不少全新的痕跡。”
“就算他們頻繁互相滅口，總有漏網之魚留下蛛絲馬跡，何況刺玫會此前便對他有很深的懷疑。”
“當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之後，這個看似最不可能的人，其實就是真相本身。”旅行者眼神沉靜，語氣不帶一絲波瀾。
“嗯，你說的一點都冇錯。”娜維婭輕輕頷首，眼底閃過一絲認同。
“順著這些痕跡，禁斯會曾在內部對瑪塞勒發起過公開調查，可惜他行事太過縝密，最終冇查出任何異常。”
“可就算到了這樣的境地，他也冇有絲毫逃跑躲避的跡象，反而表現得無比坦蕩從容，甚至主動提出要協助我們推進追查。”
“他這種超乎尋常的自信，讓我忍不住懷疑，他是不是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。”
她神色凝重，指尖微微用力攥緊：“之前邁勒斯和我說過，父親卡雷斯留下的關鍵記錄裡，標註了樂斯的製造地點。”
“禁斯會專門派人前去覈查，最終一無所獲。”
“為了驗證這條資訊，我和邁勒斯等人還趁夜色私下暗訪了好幾次，可惜依舊冇找到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“嗯，雖然這麼說很不合適，但既然什麼都冇查到，說不定我們真的誤會冤枉了好人呢？”
派蒙晃了晃小短腿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娜維婭先是點頭認同，隨即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但除了他，不會再有彆人了，除非這人是水神或者最高審判官。”
“這麼說的話，好像也是哎！而且之前你給我們的資料也的確表明瞭瑪塞勒絕對有問題。”派蒙連忙附和道。
娜維婭深吸一口氣，挺直脊背，神色堅定，臉上的沉鬱一掃而空：“好了，不用再這般唉聲歎氣了。”
“格羅斯不久前通知我，他找到了更關鍵的突破口。”
“我想著你們正好也在，便打算約你們一同前去，隻要拿到這份實證，我們一定能抓住瑪塞勒的把柄。”
她頓了頓，神色裡添了幾分惋惜：“但遺憾的是，格羅斯最近被重要事務纏身，根本抽不出時間陪我們一同行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