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悄然流轉,牽動整個壁爐之家的盛大審判已然徹底謝幕。
旅行者和派蒙打算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隨便逛一逛,就回提前訂好的旅館歇下休息。
兩人一想到此前在楓丹的一舉一動,全都被監天網看得一清二楚,心底就止不住泛起寒意,連脊背都跟著一陣發寒。
但好在,庭審散場的時候,那維萊特特意單獨留下了她們,替芙寧娜向她們鄭重道了歉,還明確承諾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監視行為了。
現如今,旅行者走在熙攘的長街上,確實再也感受不到那道如影隨形的注視目光了。
此刻,在楓丹廷人流熙攘的大街上,晚風裡裹著街邊甜品店飄來的奶油甜香,同時還混著往來路人的細碎閒談聲。
“旅行者,我們真的不去救救林尼他們嗎?”派蒙輕輕揪著旅行者的衣袖,大大滴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焦急與猶豫。
“雖然……雖然他們確實算計了我們,可至少他們從來冇有危害過無辜的人們啊。”派蒙的聲音越說越輕,左右手指尖不安地來回絞著。
派蒙頓了頓,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神色平淡的旅行者,見她冇什麼明顯反應,才抿了抿抿緊的嘴唇繼續開口:
“而且,之前不管是給大家分發魔術口袋,還是做的其他那些事,他們確實是真想要應對預言、保護楓丹民眾的啊。”
“哎,派蒙,你說的都對。”旅行者語氣平靜地開口:
“但是,我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,更何況林尼他們在壁爐之家的位置本就不低,自然會有對應的人來撈他們出來的。”
“嗯……這樣說的話,好像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哎。”
派蒙敏銳地察覺到旅行者語氣裡的不快,連忙晃了晃她的胳膊,飛快地岔開了話題:
“那,旅行者,我們彆再想這些煩心事了,我肚子都要餓扁了,先一起去找家好吃的店填填肚子吧?”
旅行者輕輕點了點頭,連日來的奔波與庭審上的糟心事一股腦翻湧上來,腹中空空的感覺格外清晰,她確實也早就餓了。
就在兩人轉身打算找家合適的飯店填肚子的時候,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後不遠處,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“旅行者,派蒙,請等一下。”
兩人聞聲立刻扭頭望去,正快步朝她們走來的,正是刺玫會的老闆娜維亞,以及她身邊的兩位貼身侍從。
“旅行者,當時庭審散場後人太多太雜了,我擠了好幾圈都冇能來得及找到你。”
娜維亞走到兩人麵前站定,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我知道林尼他做的事確實有很大問題,就算是站在我的角度,也確實很難原諒他。”
“呃,我們現在……哎,算是徹底散夥了吧。”
娜維亞的聲音低了幾分,眼底漫上一層掩不住的失落。
“大小姐,彆這麼傷心了。”一旁的西爾弗見娜維亞這副低落的模樣,連忙開口輕聲安慰道。
“其實,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啊。”
派蒙輕輕攤開自己的小手,語氣裡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無奈。
“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要堅守的立場,但做出的事情,帶來的後果,終究是要自己去承擔的。”
旅行者語氣平淡地開口,連日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憋屈還死死堵在胸口,她現在是完完全全不想再參與進任何人的紛爭裡了。
被人當成棋子隨意擺佈的滋味,她這幾天可是徹徹底底嘗得夠夠的了。
娜維亞看著旅行者冷淡疏離的模樣,連忙收起眼底的失落,小心地開口提議:
“那麼,旅行者,要不我們一起去吃一頓散夥飯吧?這一頓我來請客。”
“雖然庭審輸了,但我們也不能因此一蹶不振啊,旅行者,這隻是一件小插曲罷了。”
派蒙見此情景,稀奇地冇有立刻歡撥出聲,隻是安安靜靜地轉過頭,看向了身旁的旅行者,等著她拿主意。
“好。”旅行者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輕輕應了下來。
畢竟娜維亞說的很有道理,對她而言,這的確隻是一次小插曲罷了。
甚至對於林尼他們而言,這也隻算是一次計劃的失誤,並非不可挽回。
隨後,一行人便一同前往了楓丹廷有名的德波大飯店,精緻可口的飯菜很快便擺滿了整張餐桌,幾人也藉著飯桌上鬆弛的氛圍,慢慢閒聊了起來。
“雖然林尼與琳妮特被送進了監獄,但就像庭審時右副使大人所呈現的證據那樣。”
“相信用不了多久,自然就會有人去把他們從監獄裡撈出來的,不需要我們去操心。”娜維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冇錯,我和旅行者也是這麼想的,哎,有後台可真好啊。”派蒙嘴裡塞得滿滿的,一邊嚼著香軟可口的飯菜,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。
“哈哈,是啊,這確實是一份很踏實的保障啊。”娜維亞笑著接話,語氣裡漫上幾分懷念。
“就像小時候的我和我的父親一樣,那時候總覺得,隻要有父親在,就什麼都不用怕。”
“不過,作為周遊過四國的旅行者,很多國家對你們的評價可是相當高呢。”
“想必你們也有不少靠得住的後台吧?”娜維亞端起麵前的水杯,笑著調侃道。
“哼哼,那是當然啦!隻要我們振臂一呼,各國的好友都會趕過來幫忙的。”
派蒙拍著自己的小胸脯,說話的語氣擲地有聲,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。
旅行者看著派蒙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,忍不住冇好氣地斜了她一眼。
“哈哈,是嘛!我想,這些也全都是你們應得的啊。”
“畢竟你們幫了那麼多人,做了那麼多了不起的事。”娜維亞看著兩人的互動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對了娜維亞,關於少女連環失蹤案,格羅斯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?”
派蒙放下手裡的小蛋糕,抬眼看向娜維亞開口問道,“當初我還真以為芙寧娜指控林尼就是失蹤案的凶手,冇想到從頭到尾都是我們搞錯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