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仍舊寂靜無聲,冇有半點迴應,死寂四下漫開,燭火跳動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。
莉莉安心頭再添幾分慌亂,心底雖暗罵老東西裝模作樣,卻篤定自己能脫身,決意將她噁心人的戲碼進行到底。
剛被捆住時的徒勞反抗,讓手腕腳踝的勒痕愈發深紫,此刻她索性不再掙紮,隻用力眨眼逼出淚意,繼續扮出一副驚惶失措的模樣。
“大人!我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小賊,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餬口,父母臥病在床湊不齊湯藥錢,妹妹還在家眼巴巴等我回去……她們真的不能冇有我啊!”
她喉頭滾了滾,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,聲音啞得近乎破碎。
“您大人有大量,饒我這一回!偷的東西我全還回去,打我罵我我都認,就算給您做牛做馬伺候您,我也心甘情願!隻求您留我一條賤命!”
“大人,我……”
求饒的廢話一遍又一遍,但烏瑟勳爵對她的聲淚俱下視若無睹,直到她的哀求聲漸漸低啞,再也擠不出半句話,才緩緩轉過身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,壓在冰冷的石壁上,更添懾人的威壓。
這是莉莉安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全貌,麵容雖蒼老,身形卻依舊挺拔,脊背繃得筆直,一雙眼睛銳利逼人。
勳爵的目光淡淡掃過她,無半分波瀾,指尖覆著潔白的薄絲手套,正漫不經心地把玩一枚寒光凜冽的巨大銀釘。
這枚釘子足有孩童小臂般粗大,看著格外瘮人。
身為間諜,莉莉安本想藉著這一幕揣摩他的心思,結果視線剛飛快掃過他的袖釦與指尖,一陣鑽心的銳痛便從手背驟然炸開,席捲全身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破口而出。
烏瑟勳爵猛然抬手,銀釘狠狠刺穿她的手背,連帶著釘進木椅的扶手,動作乾脆狠戾,冇有半分遲疑。
鮮血順著銀釘的紋路汩汩淌下,滴答、滴答落在地麵,漾開一縷新鮮的腥氣。
“聒噪,你的語氣真是讓老夫分外噁心。”
烏瑟勳爵終於開口,聲音蒼老卻鋒銳如刃,無半分起伏,隻有冰冷的陳述。
間諜的身份早已經確認,眼前的女人卻還在裝傻噁心他,即便是烏瑟勳爵這位慈祥的老者都有些許怒意。
“潛伏楓丹三年,街頭小偷、江洋大盜,各式盜賊身份全是你一人,你倒是挺會偷。”
他垂眸瞥了眼莉莉安僵硬痛苦的臉,語氣裹著一絲涼薄的嘲諷。
“壁爐之家好歹是愚人眾強大的情報機構,竟培養出了你這麼個來噁心老夫的玩意。”
莉莉安疼得渾身發顫,手背被釘死無法動彈,隻能將指節扣進掌心,掐出深深的月牙印。
她眼底的驚懼先凝住,再慢慢摻了幾分真實的狠戾,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烏瑟勳爵。
烏瑟勳爵自然瞧見了莉莉安的眼神,豈會慣著,抬手再擲一枚銀釘,狠狠刺穿了她的另一隻手背。
“你該不會忘了,間諜落網,從無活口。”
“是你真蠢,以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,便裝可憐博老夫同情?還是刻意裝糊塗拖延時間,想等同夥來救?”
話音剛落,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,目光掃過密室冰冷的石壁,穿堂風恰好從石縫鑽進來,卷著寒氣拂過莉莉安的傷口,她疼得又是一顫。
烏瑟的語氣裡滿是嘲弄:“嗬嗬,而且,是誰告訴你…這裡是梅洛彼德堡的?”
莉莉安顧不上手背的銳痛,齒間咬出了血,眼神卻不敢再看烏瑟勳爵,嘴剛張開想辯解,喉嚨裡滾出的卻隻是乾澀的氣音。
便聽他冷聲道:“楓丹容不下鑽營的鼠輩,尤其是敢觸碰神明底線的,嗬嗬,雖然你還冇有。”
冇有再多說一個字,烏瑟勳爵輕打一個響指,密室兩側的石壁開始顫動,各式刑具從其中憑空冒出。
鐵鏈拖拽著地麵,發出刺耳的嘩啦聲,鐵鉗的齒刃泛著冷光,燒紅的烙鐵冒著嫋嫋青煙,裹著焦熱的氣浪撲麵而來,空氣中瞬間混了鐵腥與焦糊的味道。
“璃月人發明的各種酷刑,老夫可甚感興趣,不妨就由你來試上一試?”
見此一幕,莉莉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脊背發涼,忍住疼痛剛想再開口求饒,下一秒就被一塊粗布狠狠堵上了嘴。
她半聲嗚咽都發不出來,隻憋得眼眶發紅,卻仍強撐著挺直脊背,不願露出太過狼狽的模樣。
這是她身為間諜,身為愚人眾先驅最後的體麵。
在她滿是恐懼卻依舊強撐的瞳孔裡,各式刑具接連落在她身上。
鐵鏈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灼痛蔓延開來,皮肉綻開的悶響混著鐵鏈的嘩啦聲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鐵鉗夾上指尖,鑽心的骨痛直竄天靈蓋,指節似要被捏碎,她疼得渾身痙攣。
烙鐵燙在胳膊上,發出滋啦的焦響,焦肉的腥糊味瞬間蓋過了新鮮的血味,灼痛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碎。
她拚儘全身力氣掙紮,指尖摳挖著冰冷的椅麵,摳出深深的劃痕卻徒勞無果,手腕腳踝的勒痕被扯得更深,鮮血浸透了衣衫,順著椅腿滴落在地,卻始終掙不脫捆縛的束縛。
牙關越咬越緊,目光死死鎖著嘴間的粗布,不知熬了多久,竟憑著骨子裡的求生本能,硬生生將粗布咬爛。
喉嚨因久被堵塞乾澀得發疼,嘶吼出的聲音破碎又帶著破音:“住手!我知道林尼的計劃!我什麼都說!我全配合,留我一命,我幫你們……”
話未說完,烏瑟勳爵陡然俯身,單手攥住她的下頜,指節用力,猛地一扯——
“撕拉”一聲脆響,她的下唇連帶著部分骨骼竟被生生撕爛。
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順著下巴滴落在地,彙成一灘暗紅的血漬,空氣中頓時瀰漫開濃重的腥甜,混著之前的焦糊味,嗆得人喘不過氣。
莉莉安疼得渾身痙攣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抖動,被撕爛的嘴唇裡隻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,腥甜的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,糊滿了半張臉。
她不敢置信地瞥了眼烏瑟,眼底翻湧著疑惑與恐懼。
莉莉安如今是萬分的後悔,她怎麼也想不到這折磨會來的這麼突然,但事到如此她又能如何呢?
這會好不容易纔說出一句話,結果話還冇說全,嘴就被撕爛了。
如今倒好,不用想著說話了,早知如此,之前她哪敢去噁心對方,簡直是腦子進水了。
果然,三年安穩的間諜生涯磨平了她的戒心,區區偷摸傳信的瑣事,早已耗損了她的機敏,如今一朝落網,這般反應竟可笑至極。
烏瑟勳爵鬆開手,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了擦指尖的血,嫌惡地將沾血的絲帕隨手丟在地上。
絲帕落地的輕響,在死寂的密室裡格外刺耳。
他垂眸看著莉莉安,語氣冷漠卻透著幾分玩味的戲謔:“芙寧娜女士把你交給我,從不是要你開口,或是讓你配合什麼。”
他抬腳輕碾了下莉莉安被刑具磨破的腳背邊緣,令她疼得渾身發抖,才緩緩開口:
“要的,是讓你嚐遍苦楚,讓所有敢窺伺楓丹的鼠輩,都嚐嚐挑釁神明的下場。”
(Ps:明天更五章)
【ps:先欠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