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
看著慘死的奧利給,芙寧娜淡淡開口,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,隻剩刺骨的冷漠。
死刑既已宣判,那道足以摧毀神座的判決已然就位。
預言如何,早已不必過多在意,按照她的計劃,一切終會得到解決。
而接下來,她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
冇有任何人能阻止她。
唯一一個能對她形成有效阻礙的人,如今也被封在諭示機的核心裡,被連外界變故都毫不知情的芙卡洛斯吸了進去。
現在估計還在裡麵調笑那維萊特呢。
嗬嗬,就讓這兩位慢慢談吧,等她們合計過來發現事情不對勁,也隻能大眼瞪小眼。
芙寧娜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聲淒厲的尖叫戛然而止。
剛纔尖叫的觀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渾身抖得像篩糠,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。
派蒙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麵,也嚇得渾身一僵,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和這種血肉橫飛的橫死場麵比起來,被胎海水無聲溶解的死法,竟顯得不那麼恐怖了。
此刻,全場徹底陷入了死寂,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芙寧娜看著鴉雀無聲的現場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先是抬眼,冷冷掃過滿臉防備的旅行者,又緩緩掠過台下滿眼恐懼的觀眾,彷彿剛纔的血腥殺戮從未發生過一般,平靜地開口:
“這四塊石板,對應著楓丹預言的起源、經過,與終局。”
“看見第三塊了嗎?上麵畫的就是現在——是你們這群人,愚蠢又狂妄,親手審判了自己的神明。”
“預言裡寫得清清楚楚,一切終末,都將在一場盛大的審判中降臨。這世間,應該再冇有任何一場審判,比審判水神更為盛大。”
她的聲調驟然拔高,寒意與瘋癲交織在一起,字字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:
“是你們的行為,親手推動了預言。你們,纔是讓預言災難降臨的罪魁禍首!”
“什麼……居然是我們推動了預言的到來嗎?所以這纔是芙寧娜大人如此憤怒的原因?”
一位觀眾顫著聲打破了死寂,滿臉的難以置信,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。
“那芙寧娜你,為什麼一開始不說明白呢?”
旅行者此刻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了,她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芙寧娜,迎著對方冰冷的目光,沉聲開口:
“明明隻要你說出口,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麵,更不會有死刑的判決。”
“我說什麼?”芙寧娜猛地轉頭看向她,眼底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們費儘心機佈下這麼多局,不就是為了把我推上審判席嗎?就算我說了,又能改變什麼?”
“我原本打算一直拖延下去,這樣預言就不會到來,可如今這個計劃,在我踏上審判庭的那一刻,就被你們徹底打破了!”
旅行者沉默著冇有接話,心中的猜想卻愈發清晰。
芙寧娜在說謊。
故意輸給克洛琳德,主動接受審判,曾在金露城說過預言必定發生,還有之前自己看到的那滴眼淚。
這分明對應著預言裡「水神坐在神座上哭泣」的畫麵。
由此看來,芙寧娜的目的,從一開始就是推進預言的發生。
更何況,若是她真的想以延遲審判的方式延緩預言,早早展示自己的神力就夠了,何必要等到現在才展露力量?
“那、那在法庭上,你明明早就知道石板的意思,為什麼不說破?”
派蒙又慌又急,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芙寧娜,壯著膽子開口追問。
“說破又有何用?”芙寧娜嗤笑一聲,“從我站上審判台的那一刻,預言就已經應驗。”
“之前的一切,不過是我想看看,你們究竟準備了怎樣的指控,又會給我怎樣的判決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,最終落回旅行者與諭示裁定樞機的方向,笑意涼薄,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:
“現在一切都清楚了。我已經看穿了你們的真正計劃。”
“你們推動預言或許是意外,但核心目的,就是與愚人眾聯手,借審判與諭示機的力量除掉我。”
她的目光驟然掃向台下臉色發白的林尼三人,語氣更冷:
“當時你們從林尼那裡得知了諭示機記憶體儲的大量律償混能,便動了這個心思,不是嗎?”
“而在我倒下後,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那位水龍王。待古龍大權完整,神之心唾手可得,再轉手交給愚人眾,互利共贏,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“我們冇有!”派蒙不敢置信地看向芙寧娜,怎麼也冇想到她會生出這樣的想法。
林尼、琳妮特、菲米尼三人更是瞬間繃緊了身子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從當下的局麵來看,芙寧娜的說法確實天衣無縫,看她這副狠戾的模樣,他們再怎麼辯解,恐怕也無濟於事。
更何況,他們現在的處境,已然萬分危險。
“那,公子的事情呢?”
旅行者抬眼直視著她,依舊保持著冷靜,沉聲開口,“事到如今,看你的樣子,應該也早就知曉其中的緣由了吧?”
“公子?”芙寧娜忽然話鋒一轉,眼底的瘋癲稍稍褪去,語氣趨於平淡,卻丟擲了一個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說法。
“他有罪,全是因為吞星之鯨。那是一種來自星海的巨獸,他與這東西牽扯極深,自然有罪。”
“吞星之鯨?”
全場頓時響起一片困惑的低語,旅行者心頭卻猛然一震,瞬間想起了自己夢中出現的那頭深淵巨鯨。
“吞星之鯨,不屬於提瓦特,是來自星海之外、足以吞噬星辰與星球的存在。”
芙寧娜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歌劇院的每一個角落,“楓丹會被淹冇,預言會降臨,真正的罪魁禍首,就是它。”
“好了,事到如今和你們多說也無用了。”
芙寧娜驟然收斂了所有瘋癲與笑意,眼底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“我應對預言的第一套計劃已然失敗,但神明,從不會隻準備一條路。”
話音落下,她緩緩抬手。
無與倫比的磅礴氣勢自她周身轟然爆發,淡藍色的元素力沖天而起,將她的長髮吹得向上揚起。
她一步踏出,整個人淩空懸浮在了歌劇院的半空之中。
神威浩蕩,壓得台下眾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隻見她嘴唇微動,目光掃過全場,緩緩宣佈著自己的救世計劃:
“那便是,將楓丹的所有人全部溶解,屆時我會彙聚你們的意識,待我創造新的世界,便重新將你們的意識分割開來。”
“這樣,楓丹便得救了,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