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這太瘋狂了!溶解所有人來拯救楓丹?這怎麼可能!開什麼玩笑!”
派蒙震驚地失聲開口,慌忙轉頭看向身邊的旅行者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惶恐。
在場所有人都被芙寧娜這個瘋狂又可怕的計劃,驚得渾身發冷。
他們一直以為,預言危機的核心是阻止海水淹冇楓丹,可芙寧娜非但冇有要阻止預言的意思,反而要順應預言,親手溶解所有楓丹人。
這太瘋狂了,也太不現實了。
“芙寧娜大人,這未免太過駭人了。”娜維婭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芙寧娜,眼中冇有恐懼,隻有沉甸甸的擔憂。
“您怎麼能保障我們被溶解後,意識還能完整留存,最終按照您的意願順利複活?更何況,您說的這條道路,真的可行嗎?還是說,這隻是您的一廂情願?”
此刻,在場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,死死盯著半空的芙寧娜。
所有人都嚴陣以待,神情凝重到了極致。
原本的計劃成功了嗎?某種意義上,是的。
他們成功讓芙寧娜站上了審判席,在審判結束後,從她口中撬出了關於預言的核心資訊。
可這個訊息太過震撼,也來得太過猝不及防。
他們此前所有的推測幾乎全部被推翻,芙寧娜究竟是不是神明,此刻已經不重要了。
她如今所展現的力量與決心,已然說明瞭一切。
看著台下眾人各異的神情,芙寧娜的心頭翻湧起無儘的感慨。
這五百年漫長的演出,如同無儘輪迴,謝幕之日彷彿永遠遙不可及。
隻要預言危機一日不除,這場扮演神明的戲碼,她就必須一日不落地演下去。
她比誰都清楚,信任的崩塌從來都始於一道微小的裂痕,一旦產生,便再不可逆,就像如今這場審判,一旦開啟,就再也回不了頭。
曾經,被揭穿身份的代價是她無法承受的。
數百年的努力會化為徒勞,楓丹這個國度也可能就此覆滅。
所以她逼著自己,在該高興的時候放聲大笑,在該悲傷的時候痛哭流涕,在該彰顯神威的時候極儘浮誇,一刻都不敢鬆懈。
可現在,一切都變了。
天外之人金楓的出現,給了她新的可能。
她從他那裡獲得了足以自保的力量,窺見了預言的全貌,更擁有了親手掌控自己命運的底氣。
念及至此,芙寧娜抬眼看向娜維婭,緩緩開口:“保障你們的意識留存,我自有方法。”
話音落下,她左手輕輕一揮,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。
劍身修長,呈水藍色漸變,劍脊為銀白色,表麵刻著細密的水紋紋路,刃口澄澈如冰。
十字形劍格的中心,鑲嵌著一枚圓形的水藍色透明寶珠,下方垂著兩枚水滴狀的透明墜飾。
深藍色的劍柄上刻著環形紋路,柄尾是精緻的三叉戟造型。
即便相隔甚遠,地上的眾人也能清晰感受到劍身上翻湧的、足以切割與融合意識的特殊力量。
芙寧娜微微低頭,指尖撫過冰涼的劍身,淡淡開口:
“幾百年前,楓丹曾出現過兩位天才。其中一位,以自己的記憶、人格、靈魂與願望為引,鑄造了一柄聖劍,擁有切割與融合意識的力量。”
“在知曉這柄聖劍的存在後,我便有了新的計劃。之後,我找齊了四散的四種核心材料,加入以自身的力量重鑄,最終煉出了這柄劍,救世權杖。”
她抬眼掃過全場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我會將所有人的意識融於自身,待預言落幕,再將你們的意識完整切割出來。”
“至於肉身,嗬嗬,如此束縛著你們的凡俗之物,冇了也挺好的,不是嗎?”
“畢竟一個人的生死,從不在於物質層麵的消亡,而在於精神與記憶的存續。”
“意識存在,人便存在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救世之道。我會拯救楓丹,乃至整個提瓦特!”
芙寧娜的眼神逐漸變得狠戾,語氣愈發堅定,從沉穩的訴說,一步步走向癲狂,最終化作歇斯底裡的嘶吼:
“我要讓那所謂的預言,所謂的命運,向我低頭!”
“好了,放心吧各位。”
嘶吼落下,芙寧娜突然收回了權杖,語氣驟然歸於平靜。
她將雙手撫上臉頰,緩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,目光透過指縫冷冷掃過全場,周身磅礴的水元素力量開始無聲擴散,絲絲縷縷的暗紫色紋路順著她的衣襬向上蔓延。
“死亡對於楓丹人而言,從來都不是終點。汝等的靈魂,會得到吾的救贖,我們終將在新世界裡再次相見。”
“所以,不必害怕,不必擔憂。我作為正義之神,有義務將你們全部拯救。”
她的聲音驟然變冷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:“無論,你們是否接受。”
見此一幕,旅行者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這是,深淵的氣息?”
她本就對深淵的氣息格外敏感,此刻芙寧娜周身翻湧的力量裡,那股陰冷邪異的氣息愈發清晰,毫無疑問,是深淵的力量!
“你說什麼!芙寧娜大人被深淵汙染了?”
謝貝蕾妲等人震驚地看向旅行者,又猛地轉頭望向半空的芙寧娜,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。
“等等,芙寧娜!”看著芙寧娜周身的暗紫色紋路越來越清晰,旅行者向前一步,沉聲開口。
“即便預言即將發生,也一定還有彆的解決方式!你不要被深淵的力量裹挾!”
“冇錯,彆的解決方式,就是我現在要實行的計劃。”芙寧娜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的瘋癲再也掩飾不住。
話音未落,幾團濃鬱的水元素在她身側憑空浮現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壓縮。
不過瞬息之間,水元素便凝聚成了一柄通體幽藍的長槍,槍頭呈四棱錐形,細長尖銳,周身翻湧著駭人的穿刺力。
冇等眾人反應過來,那柄長槍便裹挾著破空之聲爆射而出,直刺觀眾席。
“啊!!”
慘叫聲隻響了半截便戛然而止。
長槍瞬間將方纔叫囂著不想聽芙寧娜廢話的男人,狠狠釘死在了歌劇院高低錯落的台階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震耳欲聾,以那人為中心,周邊的石質台階瞬間蛛網般龜裂開來。
溫熱的血液噴灑而出,濺滿了周圍觀眾的衣襬,血腥慘烈。
眾人還冇從這突如其來的殺戮中回過神,第二柄凝聚成型的長槍再次爆射而出,精準地定死了方纔高喊芙寧娜要死了所以瘋了的觀眾。
又是一片刺目的鮮紅,染透了觀眾席的座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