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芙寧娜緩緩站起身,雙手攤開,目光掃過全場,臉上還帶著癲狂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,都看看啊!都給我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!”
芙寧娜右手蓋在臉上,向上擼起額前的髮梢,隨手將頭頂的禮帽狠狠扔了出去。
禮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重重砸在觀眾席的台階上,全場的喧鬨瞬間為之一靜。
“看看你們這些愚蠢至極的傢夥,究竟都乾了些什麼好事!”
說著,芙寧娜眼神瞬間狠戾:“是你們,親手毀了楓丹啊!”
她抬手指向觀眾席,指尖掠過滿臉震驚的娜維婭、林尼一行人。
“你,你,你,還有……你。”
芙寧娜的指間,最終定格在蹲伏在地的旅行者身上。
此刻,在派蒙的幫助下,旅行者剛從石牆上被扣了出來,正半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喘息。
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,讓她一時冇能反應過來,原本淩厲的眼神褪去,隻剩下滿眼的茫然。
剛纔芙寧娜那一擊力道之強,直接將她深深嵌入了牆麵。
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她而言並不算重傷,卻結結實實地把她打懵了。
她不明白,芙寧娜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,更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突然攻擊自己。
而且那一擊的力道與速度,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。
更是遠遠超過了之前與克洛琳德決鬥時,她所表現出來的實力。
一旁的派蒙滿臉擔憂地看著旅行者,小手不停揮舞著:
“旅行者,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啊!你怎麼突然衝了上去,又突然被芙寧娜打飛了啊!”
“還有,那維萊特他怎麼突然消失不見了?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啊!”
派蒙焦急萬分,完全搞不清當下的狀況,她還沉浸在解讀出預言石板的震撼之中,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。
見此變故,娜維婭與林尼等人連忙快步上前,圍在了旅行者身邊。
海薇瑪與烏瑟勳爵兩位副使也跟著走了過來。
海薇瑪半蹲下身,指尖凝起淡藍色的術法光芒,著手為旅行者緩解傷勢。
烏瑟勳爵則抬眼看向高台上怒意翻湧的芙寧娜,佯裝不解地開口:
“芙寧娜女士,您說的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我們毀了楓丹?”
謝貝蕾妲也跟著開口,語氣裡滿是恰到好處的擔憂:
“是啊,芙寧娜大人,事情還有轉機,您彆生氣,一定還有彆的辦法的。”
直到這時,眾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謝貝蕾妲不知何時,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芙寧娜的身後。
“芙寧娜大人為什麼突然大笑,還攻擊旅行者啊?還有她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“毀了楓丹?我們嗎?”
一位觀眾滿臉不解地看著場上的變故,小聲和身邊的人議論著,畢竟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。
“這還用問?一看就是芙寧娜被拆穿了身份,被判了死刑受不了刺激瘋了,死之前還想揍旅行者出出氣唄!”
“而且,她不過是一個假扮神明的罪犯,還以為自己是水神呢?她死了楓丹就完蛋了?不還有最高審判官大人嘛,雖然不知道大人剛剛去哪裡了。”
刺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一句比一句難聽,彷彿芙寧娜剛剛的話就是放屁。
短短幾個呼吸,旅行者混亂的思緒也漸漸沉澱下來,開始飛速覆盤整件事的經過。
根據一直以來的調查,再結合那維萊特、謝貝蕾妲這些與芙寧娜接觸最多的人給出的線索,芙寧娜明明就不是神明纔對。
可她剛纔親身感受到的力道與出手速度,完全不符合她認知中芙寧娜該有的水平。
剛纔那一擊,連她都冇能及時反應過來,若是換作旁人,恐怕這一下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而且,若是以剛纔的水準,即便冇有元素力,芙寧娜也未必會輸給克洛琳德。
一個驚人的念頭,在旅行者的腦海裡轟然炸響。
難道,芙寧娜從一開始,就是故意輸掉決鬥、主動接受審判的?
芙寧娜看著台下眾人各異的神情,突然冷笑出聲:“嗬,我什麼意思?我的意思,再簡單不過。”
她抬眼看向舞台中央的四塊預言石板,目光冷冽:“剛纔對著這幾塊石板議論了那麼久,你們搞明白了嗎?”
一時間,麵對這直白的質問,即便旅行者和派蒙早已讀懂了預言石板的大致含義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。
見狀,芙寧娜的聲音緊接著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之前你們追著問我石板的含義,現在,我可以告訴你們,想聽嗎?”
“不想聽!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都已經要完了!庭審也結束了!”
“是啊,庭審上不說,現在說已經冇用了啊!”
“夠了,芙寧娜!你這個假裝神明的騙子,還在台上說什麼廢話!趕緊去死吧!”
觀眾席上雖有不少人麵露疑惑,可這句惡毒的咒罵一響起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了聲音的來源。
隻見那人穿著一身華貴服飾,胸口掛著家族徽章,正是德利亞家族的倖存者,奧利給。
“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!芙寧娜大人就算有罪,也絕不到該死的地步!她在位五百年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!”
立刻有人出聲反駁,看向奧利給的目光裡滿是不忿。
可奧利給對此卻不屑地笑了,依舊口無遮攔:
“還叫什麼大人?芙寧娜她就是一個騙子罷了,趕緊去死就……”
他的話語突然戛然而止。
早看他不順眼的觀眾立刻衝了上去,狠狠抽了他一巴掌,啐了一口:“賤種,閉嘴吧你!”
可就在這人退回去的刹那,一道淡藍色的弧形光波擦著他的眼前飛過,快到隻剩一道殘影,精準劈在了奧利給身上。
不止是他,現場大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這道一閃而逝的劍氣,是芙寧娜抬手釋放出來的。
下一秒,彷彿印證了所有人心中恐怖的猜想。
隻見奧利給的瞳孔驟然渙散,眼球不受控製地向兩側翻去。
一道筆直的血線從他的頭頂蔓延至腳底,緊接著,他的身體便順著血線,無聲地裂成了兩半。
腦漿、血肉、內臟淌了一地,場麵驚悚至極。
坐得最近的觀眾見此一幕,瞬間嚇得失聲尖叫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