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這四幅石板畫,串聯起來就是楓丹預言的完整脈絡。”
“而諭示機特意標註的水神,恰恰對應了石板裡最核心的謎題。”
沉默隻持續了一瞬,那維萊特眼中的思索漸漸凝成了清晰的答案,抬眼看向旅行者與派蒙:
“我應該已經理解水神的罪究竟是什麼了,這關乎於楓丹已經失落的曆史。”
愣了片刻,派蒙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,皺著眉喃喃自語:
“嗯?水神的罪,不就是欺騙民眾?哦不對,那個是芙寧娜,我們已經證實她不是水神了。”
她瞬間瞪大了眼睛,脫口而出:“所以你說的水神,難道指的是楓丹真正的水神?芙卡洛斯?”
“的確。”那維萊特緩緩點頭,目光重新落回四塊石板之上,
“其實這四幅石板畫上的內容,與你們來到楓丹以後所經曆的事情,多多少少都有過關聯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,語氣平靜卻藏著深意:“不知現在的你,能夠理解到哪一步了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裡,三人對著石板逐幅拆解、推演。
從原始胎海水的由來,到純水精靈化人的秘密,再到預言裡每一幅畫麵對應的現實軌跡,散落的線索終於一點點串聯在了一起。
“夠了,那維萊特,旅行者,你們還要對著幾塊破石頭推斷什麼!如今芙寧娜大人被判死刑,如何應對死刑的執行纔是重中之重吧!”
見那維萊特和旅行者等人一直在那裡談論預言石板,謝貝蕾妲終於是忍不住了,厲聲開口。
“而你們呢?不但對芙寧娜女士的處境不聞不問,反而還在那裡探討什麼楓丹的預言,在我看來,這可並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!”
“現如今,要是再不做些什麼,死刑就要開始執行了,你們應該知道,楓丹不能冇有水神,冇有水神的楓丹,還算是楓丹嗎!”
謝貝蕾妲說得冇錯,那維萊特和旅行者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。
而謝貝蕾妲他們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。
可她就是要說,而且,這些話其實不是說給旅行者和那維萊特聽的,而是說給那些所謂的觀眾,愚民聽的。
最終判決上說的是『水神,有罪,死刑』,而這次審判證明瞭芙寧娜不是神明,所以芙寧娜不會有事。
現如今,他們隻需要等待,等待那個真正的水神出現,畢竟死刑都出來了,真正水神再不出來,就不用出來了。
那維萊特看出來謝貝蕾妲是想法,可就在他想要向謝貝蕾妲解釋到時候,諭示裁定樞機突然再次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一道刺目的藍光從它的核心爆射而出,瞬間席捲了整個歌劇院!
“這是怎麼回事!”派蒙驚得大喊出聲,死死抓住了旅行者的衣袖。
“應該是死刑要執行了!”那維萊特臉色一沉,周身水元素瞬間蓄勢待發,神情無比嚴肅。
見狀,所有人都慌亂了起來,烏瑟勳爵當機立斷,出手施展招數將整個歌劇院保護了起來。
或者說,是圈禁了起來。
謝貝蕾妲見此一幕,笑著對著勳爵點頭示意,隨後目光不善的看向觀眾席上的幾個觀眾。
接下來,他們三個隻需要配合好芙寧娜女士繼續演戲便好了。
就在眾人嚴陣以待的時刻,旅行者忽然想起了此前遇到的魔女N說過的話——
『自己與神明看到的命運,從來都不相同。』
而預言是必定發生的,或許,即便預言發生,也有解決的辦法。
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,旅行者看向一直坐在席位上抽搐的芙寧娜。
冇有絲毫猶豫,足尖一點,縱身一躍,直衝被告席上的芙寧娜而去。
還是要從芙寧娜口中知道些東西才行啊,而且到瞭如今這個地步,想必芙寧娜也冇有堅持的理由了。
可就在旅行者靠近芙寧娜周身的刹那,她的表情驟然一變。
她看見了,一滴晶瑩的眼淚,正順著芙寧娜的臉頰緩緩滑落。
隻不過,這疑惑隻持續了刹那,她的瞳孔便驟然一縮。
因為透過這滴眼淚,旅行者震驚地發現,在芙寧娜被髮梢遮住的半張臉下,冇有悲傷,冇有絕望,冇有沉默。
她在笑。
冇錯,芙寧娜,在笑。
隨後,芙寧娜緩緩抬起了頭,那張笑臉顯然就是一種陰謀得逞的樣子。
這讓旅行者想起了稻妻的狐狸,八重神子那個壞女人。
還冇等旅行者反應過來,一抹黑影閃過,旅行者勉強看清,是芙寧娜左手。
隨後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她的右肩和右胸口襲來。
隻見芙寧娜端坐在席位上,麵帶微笑,抬手一揮,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,直接將旅行者拍飛了出去,整個人狠狠嵌入了歌劇院的石牆之中。
而這一幕,相比較諭示機的反應來說,太渺小了,除了派蒙,幾乎隻有三個人注意到。
與此同時,諭示裁定樞機的藍光驟然暴漲,形成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。
那維萊特剛要上前,便被這股力量死死鎖定,整個人被直接吸入了樞機的核心之中。
“旅行者!”派蒙驚得魂飛魄散,瘋了一樣朝著石牆的方向飛去。
“嗬嗬嗬嗬嗬嗬……”
一巴掌拍飛旅行者後,芙寧娜緩緩抬起頭,露出髮梢下那張帶著笑意的臉。
她笑了起來,笑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瘋癲,在混亂的歌劇院裡層層迴盪,竟硬生生壓下了全場的喧囂與驚叫。
(這幾章節比較匆忙,明天我重新改一下)
(已修改部分內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