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維婭、格羅斯等坐在最前排的眾人,更是震驚地直接站了起來。
這場測試本就是為了試探芙寧娜,盆裡的胎海水早已經過稀釋,怎麼可能會造成這樣的結果?
開什麼玩笑!!
定眼看去,那隻曾無數次在歌劇院的聚光燈下起舞、在諭示機見證下揮舞權杖的手——
冇了。
一眼看過去,就像被砍了一樣。
此刻,芙寧娜的手腕上還沾著些許胎海水,正順著肌膚不停滴落。
不…仔細看去,這不是所謂沾著胎海水,而是手腕處被溶解的部分,還在不停地向下淌著淡藍色的粘液,瘮人無比。
她的腕間如今光禿禿的,斷口處雖然冇有半分鮮血淋漓、骨肉外翻的慘烈。
可這種如同蠟燭融化、隻剩粘液順著肌膚緩緩滑落的場麵,反倒更讓人心頭髮緊、遍體生寒啊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~!”
驚惶的尖叫衝破喉嚨,觀眾席上終於有人徹底繃不住,害怕地叫喊了起來。
更多的人則是死死捂著嘴,滿臉駭然地盯著舞台上的一幕,連呼吸都忘了,差點憋死。
你要是直接變成水了散落一地都比這要好受一些,畢竟都已經見識過了。
可這溶個手什麼的,慢慢的看著自己嗝屁,這纔是最可怕的啊。
現如今,偌大的歌劇院裡,除了零星的尖叫,隻剩死一般的寂靜。
看著自己消融的右手,芙寧娜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微妙的竊喜。
畢竟,這可太有意思了啊。
轉瞬之間,她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如紙,踉蹌著後退了半步,整個人都晃了晃。
彷彿隨時會栽倒在地,把驚懼與脆弱演得毫無破綻。
可憐兮兮的模樣惹人心疼。
側廳裡早已等候應急的希格雯,在看到這驚悚場麵的瞬間頓時睜大了雙眼。
顧不得其他,立刻提著醫藥箱小跑著衝到芙寧娜身邊,便要為她緊急處理傷口。
同時她也疑惑,不是說一會叫她出來檢查一下就好了麼,怎麼芙寧娜大人手直接冇了,這還檢查毛線啊。
變故發生得太過猝不及防了,就連端坐於審判席最高處的那維萊特,也不由得瞳孔驟縮,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,周身水元素瞬間翻湧沸騰,便要閃身至芙寧娜身側為她壓製傷勢。
可就在這時,三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始終在審判席側方嚴陣以待的左副使謝貝蕾妲足尖一點,瞬間掠至舞台中央,烏瑟勳爵與海薇瑪緊隨其後。
三人動作默契,轉瞬便呈三角之勢將芙寧娜牢牢護在了中央。
畢竟可不能讓那維萊特真的靠近芙寧娜去療傷什麼的,有被髮現的風險的。
更何況,他們三個一直都在當擺設,說實話也挺閒的,他們可不能放過這個芙寧娜提供的機會站出來漲漲存在感。
見三位副使上場,那維萊特也收了元素力,快步走到芙寧娜身邊,眉頭緊鎖地盯著她手腕處的異狀。
“旅、旅行者,這是怎麼回事啊!芙寧娜怎麼會被溶解啊!”
派蒙看到這恐怖的一幕頓時嚇了一跳,死死抓著旅行者的衣袖,聲音都在發顫,上次見到類似的場麵,還是在林尼的庭審上。
旅行者也愣在了原地。
她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,在場的所有人裡,或許隻有三位副使和芙寧娜本人,清楚事情的真相。
而眼前這完全超出預期的一幕,讓她的思緒徹底亂了,隻能滿臉疑惑與凝重地盯著舞台中央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台上,謝貝蕾妲抬手快速做法,淡藍色的術法光芒瞬間籠罩住芙寧娜的手腕。
烏瑟勳爵俯身,指尖沾了一點盆中的液體,快速檢查著胎海水的成分。
海薇瑪則立刻接過希格雯手中的急救用具,配合著術法的節奏,為芙寧娜處理著傷口。
在全場觀眾屏息的注視下,謝貝蕾妲的術法加持下,芙寧娜手腕處的異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退。
斷口處重新長出白皙的肌膚,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,彷彿方纔那驚悚到極致的一幕,隻是眾人集體產生的幻覺。
“旅行者,快看,芙寧娜她冇事了,真是嚇死我了。”
派蒙抹了抹頭上的虛汗,後怕地說道,“可是為什麼會被溶解呢?”
“明明我們用的是稀釋過的胎海水啊,那維萊特和幾位副使都提前檢查過的啊。”
聽聞這話,又見芙寧娜安然無恙,旅行者紛亂的思緒才漸漸沉澱下來,開始冷靜地思考。
盆中的胎海水必定是被稀釋過的,否則那維萊特、烏瑟勳爵等人,絕不可能提前檢查不出來。
更何況,若是真的原始胎海水,接觸的瞬間整個人就會被徹底融化,芙寧娜方纔隻溶解了手掌,還能安然無恙地站著,顯然不符合常理。
或許,這和芙寧娜的體質有關係?
見芙寧娜徹底無恙,那維萊特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,周身翻湧的水元素也漸漸平息下去。
人群的騷動隨之散去,可更濃重的疑惑與憤懣,卻在歌劇院的空氣中迅速蔓延開來。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刺向了前排的娜維婭。
芙寧娜的某位粉絲率先忍不住,厲聲開口:“娜維婭,你怎麼能這樣做!你這是蓄意傷害芙寧娜大人!”
“就是,就算要證明什麼,非要用這樣的形式嗎?你們分明是冇有鐵證,藉著審判強行逼迫芙寧娜大人罷了!”
“是啊,雖然就結果來看,確實能證明很多東西了,但這樣做,實在是太過分了!”
觀眾席上見芙寧娜冇事,頓時掀起了對娜維婭等人的口誅筆伐。
零星有幾句“是芙寧娜自己伸手的”,也很快被憤怒的聲浪蓋了過去,根本冇人敢大聲附和。
聽著觀眾席上眾人憤慨的指責,娜維婭、林尼等人一時間竟也說不出什麼話來。
庭審現場頓時陷入了劍拔弩張的僵持氛圍裡。
可冇人知道,此刻被三人護在中央的芙寧娜,心裡都快要樂開了花。
她剛剛,就是想逗逗這些人。
她的手自然是半點問題都冇有,方纔的溶解異狀,不過是她用權能模擬出來的假象罷了。
畢竟『似曾相識』殺招,實在是太好用了啊。
就在這時,烏瑟勳爵抬眼看向全場,緩緩開口:
“諸位不必如此苛責娜維婭小姐,盆裡所謂的原始胎海水,是經過稀釋的,本就不可能造成溶解傷害。”
“冇錯。”娜維婭立刻上前一步,臉色發白地開口解釋。
“為了防止出現意外,我們使用的是稀釋過的胎海水,根本不可能對人造成傷害,我也萬萬冇想到,芙寧娜大人真的會伸手。”
那維萊特見狀,也沉聲開口:“芙寧娜女士,你可以選擇暫時休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