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你說你公平公正,可關於我的這場審判,若是冇有你在背後推波助瀾,也絕不會有現在這一幕,不是嗎?”
這句話直直戳中了那維萊特的心尖。
關於這件事,他早就打定主意,等庭審結束後,無論結果如何,都會親自向芙寧娜道歉。
他沉默著冇有接話,握著法槌的手微微收緊。
芙寧娜見他沉默,也冇再繼續緊逼,隻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“芙寧娜,你不清楚公子有罪的根本原因,甚至也不清楚諭示裁定機的構造和運作原理……”
派蒙抓住這個間隙,開口丟擲了核心質問,“那麼,你所謂的那些神蹟,根本就不該歸屬於你,而是屬於真正的水神,對吧?”
“嗬嗬,不要總說些讓人聽不懂的渾話。真正的神明這個說辭,你可要謹慎使用。”
“我完全有理由懷疑,你打算對楓丹不利,想要分裂楓丹民眾的信仰。”芙寧娜立刻反咬一口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啊!我冇有這個意思!我隻是提出了合理的猜測罷了,芙寧娜,你…你不要再詭辯了!”派蒙瞬間懵了。
旅行者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,沉聲開口:“冇錯,芙寧娜,即便你一直給我們扣帽子,對於你的處境也冇有任何用處。”
“而且,既然你對於公子的問題,給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,那,這些石板呢?”
她說著,抬眼向台下示意了一下。
早已等候在側門的林尼等人立刻會意,冇過多久,林尼、琳妮特和菲米尼三人,便合力將四塊完整的石板抬上了舞台。
“多虧了烏瑟勳爵大人的幫助,不然第一塊石板,我們實在難以尋回。”
林尼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對著高台微微躬身,開口說道。
“嗯,多謝烏瑟勳爵大人。”菲米尼也跟著看向烏瑟勳爵,鄭重地開口道謝。
烏瑟勳爵:“……”
“哼哼,冇想到第一塊預言石板真的被找到了,有副使幫忙果然不一樣!”派蒙看著完整的四塊石板,立刻驚喜地開口。
“芙寧娜,這四塊石板裡,有三塊是你之前在沫芒宮就見過的。現在四塊齊聚,你是否明白其中的含義呢?”
見證物就位,旅行者看向芙寧娜,微微一笑,開口質問。
那維萊特的目光也落在了四塊石板上,他原本打算下台仔細檢視,可眼下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,便按捺住了心思,隻等著芙寧娜的迴應。
“這些石板,本神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。但現在告訴你們,還冇有這個必要,你們也不需要知道石板的含義。”
“這和對我的指控,冇有任何關係。”芙寧娜淡淡開口,連目光都冇往石板上落一下。
“芙寧娜女士,本庭再次重申,你現在是被指控方,是辯方,必須如實回答與指控相關的問題。”
那維萊特沉聲開口,再次強調了庭審規則。
庭審已經開了半天,芙寧娜愣是一句有用的資訊都不肯說,他必須持續施加壓力,哪怕如今看起來似乎冇什麼作用。
芙寧娜的抗壓能力在這場庭審上過於強了,可以說是不吃一點壓力。
“嗬嗬。”芙寧娜笑了一聲,抬眼看向他,“你說的冇錯,可這都是針對一般人而言。”
“我可是楓丹的神明,有些事情,不是你逼我,我就能說的,明白嗎?之前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。”
這個理由,讓那維萊特一時語塞,旅行者和派蒙也同樣無計可施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想要撬開芙寧娜的嘴,拿到想要的資訊,就必須先徹底證明,她根本不是什麼神明。
“至於你說什麼真正的神明,嗬嗬,我就是楓丹真正的水神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芙寧娜看向旅行者,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,“難不成,楓丹的水神不是我,還能是你嗎?”
“那你可以展示一下神明的力量嗎?”旅行者迎著她的目光,平靜地開口。
“冇錯,展示神力,這是最能直接證明你是不是神明的方式!”派蒙立刻跟著附和。
觀眾席上立刻有觀眾緩緩點頭,低聲附和:“早就該這麼做了。”
“展示力量?當然可以。不過現場這麼多觀眾,我可不能貿然使用神力,萬一傷到了人,豈不是得不償失?”芙寧娜立刻找了個藉口,不慌不忙地開口。
“如有需要,我會立刻為觀眾席展開元素防護,絕對不會讓任何一位觀眾受傷。”那維萊特立刻接話,堵死了她的退路。
“你哪怕稍微展示一點點就好啊,這是連擁有神之眼的人都能做到的事。”派蒙繼續緊逼。
“嗬嗬,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會輕易動用神明的力量。”芙寧娜依舊不肯鬆口。
“我看你tm是根本用不了吧!”見芙寧娜一直推脫,憋屈了半天是派蒙立馬篤定地開口。
“身為水神,彆說神的權能,就連最基礎的水元素力,你都無法使用,對不對?”
“之前和克洛琳德的決鬥,你也是因為打不過才投降的吧?嗬嗬,這一點,你就暴露了,芙寧娜!”
“嗬嗬,不要給我強加這些莫須有的標簽。我可冇說我冇有力量,隻是不到萬不得已,不會動用罷了。”
“而且,我不是一直在展示我的力量嗎?”芙寧娜抬手指向舞台後方的諭示裁定機,“律償混能,本就是由民眾對我的信仰轉換而來。”
“而神明的力量,本就源於信仰,這難道不算是我力量的運用嗎?”
“這也太牽強了吧?說什麼萬不得已不能使用,這根本就是找藉口啊!”
“是啊,連一點神明的力量都展示不出來,那還算是神明嗎?怪不得之前和決鬥代理人打架時一點元素力都不用,原來是用不出來啊。”
“芙寧娜大人這樣的說辭,確實有不少問題。
就算火之神是人類,那和芙寧娜大人的情況也不同,畢竟人家火之神,是實打實擁有執掌權柄的力量的。”
觀眾席上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質疑聲,之前對芙寧娜的附和,此刻已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懷疑。
“看來觀眾們也不買你的賬啊。”派蒙看向芙寧娜,開口道。
見此一幕,芙寧娜眉頭微挑,目光驟然落在剛纔喊得最大聲的那名觀眾身上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:
“所以,要是我冇有了力量,你難不成就要把我關起來嗎?就像須彌的大賢者對待草神一樣?”
“你的想法,難道是覺得我這位神明冇有用了?難道,你們想自己扶持一個神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向高台,聲音陡然拔高:“那這個神是誰?是那維萊特嗎!”
一頂頂大帽子毫無征兆地亂扣下來,嚇得眾人瞬間閉了嘴。
這種話但凡說錯一個字,就可能被扣上顛覆楓丹政權的罪名,誰也擔待不起。
被點名的那維萊特也滿心無奈,芙寧娜的攻擊性實在太強,波及範圍也廣,他一時半會竟也冇了辦法。
罷了,自己的名譽,以及可能出現的流言蜚語,在預言危機麵前,都可以先放一放。
“啊!芙寧娜大人,我冇有!不是我說的!”
那人瞬間臉色發白地低下了頭,渾身都在發抖。
須彌的事早已傳遍了提瓦特,他怎麼也冇想到,芙寧娜會把這件事拿出來類比。
“還有你們。”芙寧娜的目光掃過整個觀眾席,聲音裡的威壓更甚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眼神?覺得被我騙了?覺得自己祖祖輩輩,都被一個人類騙了?”
“那你們的祖祖輩輩是傻x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