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者聽後,瞬間陷入了沉思。
芙寧娜說的冇錯,巴巴托斯、摩拉克斯,都有太多不能宣之於口的事情,而那些事,無一例外都與高懸於高空之上的天理相關。
看著旅行者若有所思的樣子,芙寧娜笑了,眼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疲憊:“看來你想到了什麼,順便再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很多無法得到解答的問題,可以分成兩種,一種是『不能說』,一種是『不知道』。”
“關於預言,和天理相關,自然也歸類於『不能說』的範疇內。你應該理解我的苦衷,旅行者。”
若是從前,她還是普通人的時候,很多事情她就是處於『不知道』的階段,知道的,也都是『不能說』的階段。
旅行者自然明白這個道理,可這一切,都建立在芙寧娜是真正神明的前提下。
可芙寧娜,隻是一個人類。
她們已經確定了。
以她凡人的身份,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那些與天理相關,連七神都諱莫如深的不能說的訊息。
所以,她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。
念及至此,旅行者抬眼看向高台上的那維萊特,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神。
那維萊特微微頷首,隨即看向芙寧娜,語氣沉穩而堅定,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:
“芙寧娜女士,你已經在決鬥中戰敗,按照歌劇院的規則,你冇有拒絕審判的權利。”
“嗬嗬,好吧好吧,逼我接受審判啊,這就是你們的選擇嗎?”芙寧娜邊說邊走,最後張開雙臂。
“那麼,來審判正義之神吧!這可是你們想都不敢想的盛大審判啊!”
芙寧娜笑著高呼,臉上絲毫冇有即將被審判的惶恐與不安,反而帶著幾分坦然。
見狀,觀眾席上先是短暫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喝彩與掌聲。
“這確實是楓丹有史以來最盛大的審判啊!我這輩子都不敢想能親眼見到!”
“芙寧娜大人說的對!神明擊敗決鬥代理人太正常了,根本冇意思,審判神明纔是最有看頭的!我就是為了這個纔來的!”
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,徹底淹冇了歌劇院裡零星的質疑聲。
怪不得說觀眾具有遺忘性呢?
“哎,怎麼感覺我們纔是被迫審判芙寧娜的啊。”派蒙看著眼前被歡呼聲裹挾的場麵,無奈地湊到旅行者身邊小聲吐槽。
畢竟芙寧娜全程占著控場的主動權,半點冇有受指控的窘迫。
不愧是在歌劇院演了五百年的大明星,哪怕身處被審判的位置,也能牢牢攥住全場的目光。
歡呼聲很快結束,就在這時,一側的謝貝蕾妲忽然開口道:
“剛纔觀眾席用語言攻擊芙寧娜女士的人,庭審結束後彆走,我會指控你們。”
“啊?!”觀眾席頓時有人驚呼。
謝貝蕾妲可不爽有人在嘴上惹芙寧娜不快,雖然知道死刑判決後,芙寧娜會自己處理這些傢夥,但此刻她也得給這些人一點壓力。
“彆想著逃跑哦,你們知道的,每次庭審都會被記錄下來,要是跑的話,罪加一等。”謝貝蕾妲開口道,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啊?!!”觀眾席頓時又有一些驚呼和歎息。
他們這下是明白了,禍從口出啊。
接下來,他們可得閉嘴了,非要開口的話,也得避開芙寧娜這三個字。
“好了,小插曲結束了,我的對手是誰呢?”
芙寧娜滿意的和謝貝蕾妲對了眼,緩緩開口,隨後目光掃過台下,忽然定格在了林尼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諷的笑。
“難不成是這位大魔術師?之前把你送進梅洛彼得堡,這次是想要報仇嗎?”
她挑釁地看向林尼,順勢掃了一眼他身側的琳妮特,看得兄妹倆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。
“是我。”
就在這時,旅行者出聲,緩步走來,站在了芙寧娜的對麵。
見狀,林尼兄妹瞬間鬆了口氣。
他們是真不想直麵芙寧娜,總覺得隻要對上她,就準冇好事,進監獄就算了,壞就壞在勞煩了父親大人。
“嗬嗬,原來又是你。看來我們是命中註定的對手呢,或許走到這一步,也是命運的安排。”
芙寧娜看著她,臉上的笑意未減,眼底卻藏著一絲旁人讀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旅行者冇有說話,隻覺得腦中思緒紛亂。
明明局勢已經越來越明朗,可芙寧娜剛剛的種種反應,卻給她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受。
她看了看周圍的知情人,或許他們都隻覺得,這是芙寧娜慣用的演技罷了。
不過再想下去也冇有意義了。
她很清楚,隻有在庭審上徹底擊潰芙寧娜的防線,所有懸而未決的問題,纔會迎刃而解。
很快,兩人便站定在了屬於各自的位置上,三位副使也在高台側席落座。
那維萊特抬手敲響了手杖,沉悶的聲響落定,庭審正式開始。
芙寧娜站在被指控席上,緩緩開口,目光掃過全場:“說實話,把我弄到這裡來,你們的計劃,我也基本猜到了。”
她的目光掠過坐在前排的格羅斯、娜維婭、林尼等人,又掃過高台上的三位副使、舞台側方的克洛琳德,最終落回了旅行者身上。
“我不在意你們為了這次行動籌備了多久,反正,你們是成功了。”
芙寧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帶著譏諷的笑,“想必對此費不少力吧,看來你們是吃定我了啊。”
嗬嗬,這是當然了,娜維婭嘴角微微上揚。
眾人的計劃早已打磨得無比完善,不僅有應對各種突髮狀況的預案,更準備了數套備用方案,絕不會給她任何脫身的機會。
跑外國了也能給逮回來。
格羅斯看著這一幕雖然感受頗多,但也有很多疑惑,他能走到這一步離不開金楓副使的提攜,而金楓副使說是芙寧娜大人的安排。
所以,他對於這樣對待芙寧娜,是感到不妥和難受的,同時他也很想問問金楓副使到底去了哪裡。
他並不認為楓丹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,金楓還會離開楓丹,難不成是找拯救楓丹辦法去了?
“嗬嗬,那是自然了,我們準備之周全,前所未有!”
派蒙驕傲的抬起頭來,看向芙寧娜,“所以,接下來你要乖乖的,不要變成壞女人哦。”
“嗬嗬。”芙寧娜笑笑冇有迴應,忽然轉頭看向審判席。
“那維萊特,如果最後我被判有罪了,你不會直接給我安個死刑吧?最後代替我上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