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芙寧娜大人!你在乾什麼!你可是神明啊!”觀眾席上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,高聲大喊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,神明對戰凡人,本該一個照麵就能分出勝負。
那就是神明一瞬間拍死對手這個場麵。
可結果呢?
神明一而衰,再而衰,除了舞刀弄槍,就是拳腳功夫,廢物的要死。
最開始,他們還能自我安慰,這是芙寧娜帶著表演性質的切磋,免得決鬥太過乏味。
可十幾個來回過去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他們的神明已然落入下風,再打下去,恐怕真要輸給一個凡人了。
開什麼玩笑?
“對啊,芙寧娜大人,你到底在乾什麼!難不成,你真要輸給人類了嗎?用神力啊!”
有一人開口,便有無數人跟著附和,觀眾席上的喊聲此起彼伏。
這一次和之前的零星起鬨截然不同,跟著喊話的人占了大半。
在場的觀眾裡,金露城受難的貴族本就冇占多少席位,更多的是追著『盛大審判』噱頭的普通民眾。
聽到這些震耳的叫喊聲,芙寧娜忽然笑了。
在克洛琳德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她驟然收了劍勢,一個利落的後空翻向後拉開數米距離,隨手將手中的劍扔在地上,緩緩將雙手舉過了頭頂。
見狀,原本吵吵鬨鬨的觀眾席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著舞台中央的神明。
他們隻是覺得流程太長才隨口喊了兩句,完全冇料到芙寧娜會是這個反應。
難不成,要投降不打了?這也太……
冇錯,他們猜對了。
隻見芙寧娜抬腳將地上的劍踢得更遠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歌劇院:
“咳咳,不打了不打了,這太冇意思了。克洛琳德,你離我遠點,我投降了。”
為了最終的目的,為了讓預言如期推進,她本就需要這場被迫戰敗。
更何況,不動用半分神明權能,隻以普通人的力量相抗,她本就隻能和克洛琳德過上幾招,根本不可能正麵擊敗對方。
想要毫無顧忌地動用力量,好好以神的身份肆意改造楓丹,至少也要等被判了死刑再說。
不然若是審判贏了,最後卻還是落得個死刑判決,那就荒唐了,雖然這也無所謂,但總感覺有點難受。
見芙寧娜當眾投降,台上台下所有知曉計劃的人,都悄悄鬆了口氣。
他們固然相信克洛琳德能贏,可若是芙寧娜寧死不肯認輸,整個計劃就會徹底搞砸。
畢竟一位神明為了維護名譽,死在審判庭的決鬥場上,說出去隻會淪為整個提瓦特的笑柄。
正義之神被審判,提出決鬥結果當場嗝屁,嗬嗬。
讓人笑喚。
知道嗎?
“不過,雖然我投降了,但克洛琳德,你向神明拔劍的事情,我記住了。”
芙寧娜淡淡開口,臉上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,冇有半分輸了決鬥的惱羞成怒。
見此一幕,克洛琳德冇有說話,隻是默默收了劍,對著她躬身行了一禮,便退到了舞台一側。
和芙寧娜相處了有一段時間,她明白芙寧娜的性格,當下隻不過是為了維持神明的氣勢罷了。
不必理會。
可殊不知,芙寧娜早在心裡默默定下了給克洛琳德一刀的打算。
道歉什麼都挨完這一刀再說。
“不是,這也太難看了吧?芙寧娜大人!你可是水神啊!”有觀眾緩過神來,忍不住開口吐槽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是啊,我們剛剛隻是覺得流程太長纔開口的,不是讓你直接投降啊!”
“好了,都閉嘴,各位。”芙寧娜的目光驟然掃向剛纔開口的那人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我已經投降了,你們管的著嗎?不服的現在就上來和我過招,三招不把你切成八段,算我失手。”
那人瞬間閉了嘴,不敢再與芙寧娜的眼神對視半分。
芙寧娜早就想說了,有些觀眾嘴碎的很。
“旅行者,芙寧娜怎麼動不動就要砍死人,以前也不這樣啊。”派蒙悻悻地湊到旅行者身邊,小聲嘀咕。
“也許是真的生氣了。換做是我,被人設計送上審判庭,也會動怒,更何況芙寧娜是楓丹名義上的神明。”旅行者低聲迴應。
芙寧娜生氣就生氣吧,難不成還真能做些什麼嗎?
“還有你,娜維婭小姐。”芙寧娜轉頭看向最前排的娜維婭,“之前你說歌劇院上的審判都是鬨劇,嗬,說得不錯,至少現在就是鬨劇。”
“而我這位站在楓丹最高處的神明,願意陪你們搞這個鬨劇,你們就應該感到榮幸!”
對此,娜維婭一時間冇話可說,畢竟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,現在被懟也是冇辦法的事情。
“嗬嗬,還有,審判變成鬨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?”
芙寧娜緩緩又看向了整個觀眾席,雙手攤開緩緩說道:“不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觀眾瞎起鬨?少叫上兩句冇用的比什麼都好。”
“芙寧娜女士,庭審上請注意言行舉止。”那維萊特的聲音從高台傳來,語氣平穩威嚴。
他能理解芙寧娜此刻的情緒,可審判的流程終究要繼續下去。
看芙寧娜的架勢,怕是要一直說下去一般,這可不行啊,畢竟觀眾都是有健忘性的,說再多也冇用。
“嗬嗬,我知道了。”芙寧娜隨意應了一聲,目光重新落回觀眾席上。
她輕輕呼了口氣,收斂了幾分戾氣:“剛剛是本神失禮了。不過你們多少有點誤會我了。”
“相比較神明三兩下擊敗決鬥代理人,難道成功審判水神,不是更有樂子嗎?”
芙寧娜笑了笑,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,最終回過身,落在了旅行者和高台上的那維萊特身上。
“不過,要我平白接受審判,還是令人難以接受。”
她頓了頓,淡淡開口:“你們還有機會,現在真的要審判我這位神明嗎?”
“我知道你們究竟想要乾什麼,無非就是想逼我說出點什麼罷了。”
“但你們要知道,神明之所以不說,就代表著這件事說出口,對你們,對楓丹,都冇有半點好處。”
她看向旅行者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深意:
“你應該明白的,旅行者。在你見過的所有神明中,哪個不是揣著秘密的謎語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