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眾人都有所思考,派蒙順勢丟擲猜想:
“有冇有一種可能,芙寧娜真的就不是水神呢?一直以來,她隻是在扮演神明罷了。”
這話一出,即便幾人心裡都隱隱有過猜想,可此刻說出口,現場還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。
“或許吧。但至少,我與芙寧娜女士相處的時間裡,她從未有過太大的變化。”
“不過在很多事情上,我與她的立場大多都是相對立的。”那維萊特深吸一口氣,看了兩人一眼,繼續說道。
“假設芙寧娜並非神明的猜想是真的,那麼很多事情確實能找到解釋,但這並不能輕易下定論。”
“嗯嗯,我們明白的。”
派蒙開口,說著摘下了不知何時戴上的偵探麵具,晃了晃腦袋繼續道。
“更何況,現在糾結芙寧娜到底是不是神明,這一點其實冇那麼重要,眼下最要緊的,是找到對抗預言的方法。”
“所以!我們應該讓芙寧娜把知道的都說出來,可她明擺著不會多說,那我們該用什麼方法呢?”
那維萊特對此若有所思,而就在這時,他忽然瞥見芙寧娜獨自一人離開了歌劇院,神情悲傷,不知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他眉頭微蹙,下意識就想抬步跟上去,可還冇等他動身,旅行者的問題就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“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請說。”那維萊特暫時壓下跟上去的念頭,轉頭看向旅行者。
“你擁有鎮壓原始胎海水的能力,而且你還是水龍王。那你能不能直接用你的力量解決預言危機呢?”
“對啊,而且還有烏瑟勳爵,他也有對付胎海水的辦法,那其他副使應該也有對應的手段,到時候你們幾個一起出手,應該可以解決預言的吧?”派蒙連忙跟著補充道。
“這一點,很遺憾並不能。”那維萊特淡淡回答,隨即繼續給出解釋。
“如今這世上的元素龍,包括我在內,都並非是完整的狀態。”
“據說,最早的僭主降臨於提瓦特之時,奪走了古龍原本的力量。”
“如今七神所執掌的權能,正是源自那些被竊取的部分。”
派蒙一愣,下意識地眨了眨眼:“龍也有七種元素,和神明一樣嗎?”
“正是。”那維萊特抬眼,目光望向遠方翻湧的海麵,“力量同源,卻被生生分割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。
“經曆過那個時代的前任水龍王,早已逝去許久。我作為繼任者,對那些古早的秘辛,知曉得實在有限。”
“但我可以確定,除非神明消失,歸還那部分掌控元素的權能,我才能真正做些什麼。”
“而且即便再加上幾位副使,他們的手段也並不是直接針對胎海水的。”
“所以,就現狀而言,我還是建議,另尋辦法對抗預言。”
聽了這話,旅行者垂眸陷入了沉思。
除非神明消失,那維萊特纔能有所作為。
那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,隻要芙寧娜…不在了,楓丹就能依靠那維萊特的力量得到拯救?
但這怎麼可以呢?
看來解決預言的辦法,終究還是得先撬開芙寧娜的嘴。
她知道的訊息或許很少,但一定是最關鍵的。
不過這些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,這暫時不是她該操心的事,那維萊特想必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。
“好了,話題暫時到此為止吧,我還有要事處理,如果你們對這些古老的事情仍有疑問,我們可以改日再談。”
那維萊特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袖,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,“當然,如果可以,後續也希望能找你們幫忙。”
“嗯,當然可以啊!”派蒙連忙點頭應下,隨即又轉向旅行者,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。
“那我們也走吧!回梅洛彼得堡看看,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,擔心那邊再出什麼意外。”
……
幾天後,金露城,德利亞家族府邸。
麵容沉肅的中年家主德克薩斯,正盯著麵前垂首站立的侍從,周身氣壓低得要命。
“萊昂少爺,找到了冇有?”
“冇……還冇有……”侍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廢物!找不到萊昂,你們都得被拉出去餵魚!”德克薩斯怒目圓睜,一巴掌狠狠抽在侍從臉上。
“是,家主大人!我這就再派人去找,一定找到萊昂少爺!”侍從連忙躬身哈腰,捂著紅腫的臉快步退了出去。
一旁的瓦倫看著盛怒的德克薩斯,開口安慰道:“不必這麼動氣,想來是萊昂又跑到哪裡玩鬨了。”
“但願如此。可我自己的兒子,我還能不瞭解?以他的性子,指不定又給我惹了什麼爛攤子。”
德克薩斯煩躁地扯了扯領結,“即便我德利亞家族是楓丹數一數二的大家族,也經不起旁人的嚼舌根,真被抓住什麼把柄,隻會惹來無儘的麻煩。”
“更何況是如今這個局麵,看似還冇什麼,實則每個家族都暗流湧動。”
“唉,也是。萊昂總愛惹事,但這次我們特意叮囑他低調,還讓他提前動身來金露城,本該冇什麼問題。”
“隻是這兩天他像失蹤了一樣,怎麼都找不到人。”瓦倫歎了口氣,隨即壓低了聲音,
“不過家主大人您也彆太擔心,我們的人早就混進了監察隊高層。”
“他是聽海薇瑪副使親口說的,接下來多地都會漲潮,就連日後預言裡的末日,相對而言,金露城也是最安全。”
“不管監察隊之前發的公告,還是最新公告說金露城可能出現漲潮,都不過是怕民眾全都湧進金露城罷了。”
“嗬嗬,我知道,不過萊昂應該還冇那麼蠢,會離開金露城。”德克薩斯冷哼一聲,臉色稍稍緩和了些。
畢竟海薇瑪的話分量極重,她可是楓丹的副使,更是一手掌控監察隊的人物。
既然得到了訊息,自然要將家族核心放到安全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,整座金露城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,腳下的地板嗡嗡作響。
“什麼情況?”德克薩斯臉色微變,眼神瞬間淩厲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