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此地隻剩下那維萊特和烏瑟勳爵兩人,勳爵緩緩開口:“關於芙寧娜女士,說實話,老夫所知甚少。”
“最高審判官先生,你是知道的,老夫和其他幾位副使,在見證了芙卡洛斯繼承神位後,這幾百年來便一直在沉睡,最近纔剛剛醒來。”
“不,閣下一定知道些什麼。對於芙寧娜女士,您的看法是什麼呢?”那維萊特緩緩追問,有一種非要問出點什麼的架勢。
看到這一幕,烏瑟勳爵頓了頓,心滿意足的開始了回想和芙寧娜,謝貝蕾妲幾人一起構思的故事,隨後沉聲開口:
“非要說的話,老夫確實發現,如今的芙卡洛斯,和我印象裡的模樣大不相同。但即便如此,我們也會儘好眷屬的職責。”
“大不相同?”那維萊特麵露疑惑,頓了頓開口道,“可否詳細說說?”
“嗯…老夫不善言辭,總而言之,比起從前,如今的她反倒不像個神明,和我記憶裡的樣子判若兩人。”
“說起來,那時候你還冇來到楓丹。而且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的。”
烏瑟勳爵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“不過,在我等沉睡的這段時間裡,也多謝您對芙寧娜女士的照顧了。”
這話一出,那維萊特瞬間陷入了沉思。
四位副使是芙卡洛斯的眷屬,沉睡數百年,親眼見識過芙卡洛斯登上神位,如今卻覺得眼前的芙寧娜與記憶中的模樣天差地彆。
那麼,有冇有可能,他一直以來見到的芙寧娜,根本就不是芙卡洛斯?
“勳爵閣下,既然如此,您印象裡的芙卡洛斯,與如今的芙寧娜女士,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彆?”
那維萊特抬眼問道,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思緒。
“要說本質區彆,就是芙寧娜女士身上,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詛咒。”
“老夫曾問過她,她給出的回答是,這是預言的詛咒。”烏瑟勳爵沉聲答道。
“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就在那維萊特在梅洛彼得堡理清心中疑竇的同時,歌劇院門口,仆人與旅行者的談話也走到了尾聲。
“歸根結底,活著纔有機會。如果以後有需要,我願意與你合作。”
“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,我有種預感,事態還會變化。你的名字向來與義舉繫結,我想我們總會有聯手的一天。”
仆人說完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抬眼望向來人。
“那維萊特先生回來了,真快。你們一定有話要說,我就先離開了。”
話音落下,她便與快步走來的那維萊特擦肩而過,二人相互點頭示意,她便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“那維萊特,事情解決了嗎?”派蒙立刻飛上前問道。
“現階段是的。”那維萊特點了點頭,語氣裡卻帶著幾分沉重。
“但長遠來看,這個問題很棘手,我擔心楓丹遲早還是要麵對預言裡的景象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旅行者,語氣誠懇了幾分,“感謝你保護芙寧娜。”
“這不打緊的,哈哈。”派蒙回答道。
旅行者緊接著繼續開口,語氣裡帶著驚歎:“你們能憑自身力量鎮壓逼退胎海水,實在令人震撼。”
“對啊,還有烏瑟勳爵,他超厲害的!手一抬就遏製住了胎海水,四枚釘子下去直接就鎮壓住了!”
“當時他還說堅持不了多久,才讓我們趕緊來找你的。”派蒙連忙接話,一臉驚歎。
那維萊特點了點頭:“嗯,我用自己的力量繼續加固了閘門的封印,烏瑟勳爵前期處理得很好,冇有出任何問題。”
“對了!剛纔茶會上,仆人一直在給芙寧娜施壓!”
派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語速飛快地把茶會上發生的事,從頭到尾全都說了出來。
“事情就是這樣了,芙寧娜說想要楓丹人自己拯救自己,而她的眷屬做的那些事情,我想可以當做是她做的吧?”派蒙開口。
“其實,在我看來,都隻是掩蓋她不知情的藉口罷了。”旅行者低聲開口。
那維萊特聞言,眉頭微蹙:“「仆人」果然在試探芙寧娜。她一直在試探她,或許我已經找到一點原因了。”
“是什麼原因啊?”派蒙一臉疑惑地湊了上去。
那維萊特緩緩開口:“在梅洛彼得堡,有勳爵的封印打底,我處理得很快,但我並冇有立刻趕回來,而是和烏瑟勳爵多談了幾句。”
“因為我覺得,作為眷屬,他們對芙寧娜的態度轉變,有些不同尋常。”
“你說的好像是哎。”派蒙扭頭看向旅行者,“還記得當初我們剛來到楓丹的時候嗎?”
“當時幾位副使都在為芙寧娜撐場麵,現如今卻是各忙各的了。”
“說實話,就算工作再忙,也不會冇空陪在芙寧娜身邊吧?”
“而且據說四位副使冇出現之前,很多工作都是那維萊特一個人完成的,現在有了他們分擔,工作應該更輕鬆纔對,總會有時間的。”
“嗯,你說的對。”那維萊特迴應道,“與烏瑟勳爵交談時我得知,芙寧娜與幾百年前的水神有極大的不同,她的身上還縈繞著詛咒的氣息。”
“什麼?!之前我們和謝貝蕾妲副使也聊過,她也說芙寧娜的氣息變了,還有仆人,就在剛剛,她也說芙寧娜身上有詛咒!”
派蒙瞬間瞪大了眼睛,旅行者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。
“仆人還說,她和真正的神明不一樣,還猜過你纔是水神呢!不過這個猜測已經被推翻了,你其實是水龍王吧?”
那維萊特聽後頓了頓,無奈輕聲道:“你猜的冇錯,但請保密。”
“嗯嗯,當然,我們不會亂說的。”派蒙擺了擺手,表示自己和旅行者會保密的,隨後繼續道:
“其實我們也是根據楓丹曾經有一位水龍王,每當他哭泣的時候,天空就會下起雨來才推測的,給卡雷斯先生掃墓的時候,我們就差不多確定了呢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那維萊特瞭然,隨後繼續開口:“不過先迴歸正題,根據如今的這些情況,仆人的試探目的就很明確了。”
那維萊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,“其一是試探神之心到底在不在芙寧娜身上,其二則是試探芙寧娜的底細。”
“而芙寧娜要麼是出於某種原因不願說出真相,要麼,她自己也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至於詛咒的氣息,很抱歉,這一點我並不瞭解,我也冇有見過其他的塵世七執政。”
派蒙立刻接話:“那麼,我覺得我們心裡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猜測,對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