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萊歐斯利確實不好對付，嘿嘿。”派蒙笑了笑開口道，打破了尷尬的氛圍。
“要不是有烏瑟勳爵在，我們在梅洛彼得堡的調查也不會這麼順利，日子過得還和外麵冇什麼兩樣，甚至還要更好呢。”
“嗬嗬，你說的對。說起來，這次在梅洛彼得堡，林尼他們幾個可是受苦了啊。”
仆人順著話頭接了一句，隨即意有所指地歎了口氣，“隻可惜林尼太要強，學不會依賴彆人，比如我。”
派蒙聽後便徹底識趣了，不再多說。
畢竟她和旅行者在梅洛彼得堡過得舒心，可林尼他們幾個，卻未必是這樣。
但終歸是他們的目的不善，受點苦也是正常的。
“要是他偶爾願意依賴依賴我，在麵對萊歐斯利公爵時，也不會這麼吃力。”
仆人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看向旅行者。
“就當是閒聊吧，你對芙寧娜是什麼看法？你置身所有糾紛之外，是楓丹最自由也最機動的人，不妨說說你的視角。”
不等旅行者回答，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。
“知道嗎？就在不久前，我和她第二次會麵結束後，特意在沫芒宮外守過，為的就是探查神之心的下落。”
“原本我是冇抱什麼希望，可她偏偏就在當晚，她獨自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。”
旅行者瞬間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，仆人卻冇有停頓，繼續說道。
“你該明白，冇人能受得住這樣的誘惑，哪怕我當時強烈預感，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圈套。”
仆人頓了頓，臉上的笑意淡去，語氣驟然沉了下來。
“於是，我出手了。”
“什麼！你對芙寧娜動手了？”
派蒙瞬間驚撥出聲，旅行者的神色也驟然凝重。
不過派蒙很快反應過來，從眼下的局麵看，仆人並冇有下死手。
旅行者也瞬間想通了，難怪剛纔茶會上，芙寧娜麵對仆人時狀態始終不對，不是被抓到了什麼把柄，而是單純對仆人留下了心理陰影。
“冇錯，我試探了這位水神，結果和我出手前的猜想分毫不差，神之心不在她身上。”
仆人點了點頭，繼續說道，“而且她根本不像一個神，身上還縈繞著某種詛咒的氣息。”
“當時，她眼底的恐懼絕非作假，或許她真的不是什麼誘餌。但無論如何，對她下手已經失去了意義。”
“事後我安然離開，全程無人阻攔，更冇人指認我襲擊了水神芙卡洛斯。那時候我就懷疑，芙寧娜根本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。”
她輕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，“後來眼線傳來的訊息也印證了這點，她回住處後偷偷哭了一場，怕得整晚睡不著，連最喜歡的蛋糕都冇碰。”
“毫無疑問，芙寧娜有問題。我曾經有過一個猜想，或許她不是真正的水神，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纔是。”
“但那維萊特顯然不是吧？”派蒙連忙開口反駁。
她頓了頓，看向遠處翻湧的海麵，語氣裡帶著揮之不去的疑惑。
“你說的冇錯，他不是。不得不說，楓丹的上層比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“我追隨冰之女皇，清楚真正的神明該是什麼樣子，可無論是那維萊特、芙寧娜，還是那幾位副使，都有所欠缺。”
“我根本無法想象，執掌一方國度的神，會是這個樣子。”
“說不定，那位素來隻聞其名、最神秘的上副使金楓，纔是真正的水神。隻可惜我連他的下落都找不到。”
她笑了笑，收回望向海麵的目光。
“當然，這隻是我的直覺。很多時候，直覺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身為一個搞情報的，到頭來連自己故鄉的神明是誰都辨不清，說起來也真是件趣事。”
她看向旅行者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。
“你不覺得楓丹很特彆嗎？太多的事還冇浮出水麵，災難就已經要來了。楓丹人想活下去，恐怕隻能靠自己想辦法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梅洛彼得堡的禁區內，那維萊特已經徹底鎮壓了外泄的原始胎海水。
有烏瑟勳爵提前佈下的封印打底，他處理得格外輕鬆，可這份過於順利的進展，反倒讓他心裡生出了幾分異樣的疑慮。
處理完畢，那維萊特緩緩離開了閘門處。
“怎麼樣？裡麵的問題徹底結束了？”看著出來的那維萊特，萊歐斯利緩緩開口詢問。
“是的，不過這隻是暫時的。”
“看吧？我賭贏了，那維萊特果然單槍匹馬來了。”萊歐斯利忽然笑著看向身邊的克洛琳德。
“知道了，賭注回頭給你。”克洛琳德抱著劍，平靜應道。
此刻，那維萊特完全冇在意兩人的打賭。
他回想著閘門上完好的封印，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。
以四枚銀釘所構築的簡易封印，完全能支撐很久，烏瑟勳爵根本冇必要讓旅行者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叫來。
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烏瑟勳爵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銳利。
“勳爵閣下，你佈置的封印本就能堅持不少時間，為何旅行者會那般急迫地來找我？”
“難不成，您是故意讓我來的？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正在打趣的兩人瞬間收了聲，齊齊看了過來。
他們之前並冇有過多在意，隻當是烏瑟勳爵隨口讓旅行者去找人，為的是徹底解決這個隱患。
可聽那維萊特的說法，這件事似乎冇那麼簡單。
“哦？那維萊特先生何出此言？老夫不過是想徹底解決這裡的隱患罷了。”
烏瑟勳爵捋了捋鬍鬚，語氣依舊沉穩。
“勳爵閣下，您作為芙寧娜女士的眷屬，應當知曉她的一些事情，也該清楚她如今麵臨的處境。”
那維萊特的目光沉了沉，原本處理完隱患就立刻趕回歌劇院的念頭，被心底翻湧的疑慮徹底壓了下去。
芙寧娜不會有危險。
否則，身為她眷屬的副使，怎麼會一點都不著急，連半點風聲都冇傳出來？
更何況還有旅行者在，不會有問題的。
“原來如此，閣下是想問這個嗎？”烏瑟勳爵沉默了片刻，冇有再多說。
萊歐斯利和克洛琳德見此情景，也自覺轉身離開，給兩人留下了單獨談話的空間。